“锦瑟!”江华年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温锦瑟不是看不懂,但是阮士子既然开了这个口,她一时还真找不到说辞。
“算了,你们跟我来吧,这裏有我家一座宅院,先安顿下来再说。”江华年咬咬牙,脱口打断温锦瑟的话,温锦瑟张了张口,江华年拉着她就走。
早年江华年跟着爹爹来过几次江州打理胭脂铺,所以对这裏的一切还算熟悉。江家胭脂铺在武水镇算得上小有名气,然而到了江州,名气再大也大不过四大名楼,之前听贺蟠桃提起红楼一色倾时,她还觉得熟悉,等到了江州,才恍然大悟。
红楼一色倾、天楼一雅名,以及博笑坊和垂莲居,并称为江州四大名楼,前两个一个成迷一个知味,后两个乃最大青楼,各有千秋,不分先后。
江家胭脂铺位置稍偏,但其倾城色还是小有名气,并且价格昂贵,多是些达官贵人或商贾巨富才买得起。
门口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面盖着一块红布,早年是她爹搬来,据说是算命的让用来镇邪,石头还是高价买的,也不知镇的什么邪,摆在这裏虽然碍眼,不过一条街下去一眼就能看到自家店铺,倒还是有些作用。
“常爷爷!”江华年推门而入,胭脂铺内正在打盹儿的银发老人一个激灵,瞇了瞇眼。
香炉袅袅,幽香淡淡,小小的胭脂铺唯有那两扇华丽的屏风倒还引人註目,柜臺上的银发老人听到声音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喃喃道:“小……不……公子?”
江华年笑瞇瞇的站在原地,身后温锦瑟等人相继进入,银发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华年,终于确认眼前之人,急忙上前,激动的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定没有丝毫损伤,这才松了口气,“小公子,真的是你?我听说武水镇……老爷和夫人呢?也来了么?”
这话一出,江华年的目光瞬间黯淡,嘴角轻颤,不知道如何开口。银发老人看出端倪,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抚摸,安慰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饿不饿?累了吧,我先带你回去……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老两口时常做梦梦见你们来,以防万一,屋子天天打扫,这不,终于把你等来了……”
江华年低头不语,银发老者拉着她,正要出门,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几人,“这几位是……”
“对了,她们是我的朋友,暂时住在这裏。”江华年顿时回神,收敛情绪,说:“她叫温锦瑟,这两位是阮士子和飞思思。”
“好好、没问题。”银发老人连忙点头。
江家宅院离江家胭脂铺只隔了一条街,来往行人反而比胭脂铺那边的人要多,江华年仰头看着门匾上四个朱红大字,刚劲有力。
阖家欢乐。
“小公子?”
“啊?”
察觉到自己失神,江华年勉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