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随便给人泼臟水的本事也是跟你师父学的吧?”宁绎不怒反笑,凉凉回道。
“不要脸!”江华年气的脸色发白,她从小到大没学过几句骂人的话,本想道出真相羞辱他,没想到反倒被他羞辱,谁知宁绎更加无所顾忌,随口回道:“和芒女的徒弟比起来,宁某甘拜下风。”
说话间,江华年收敛心绪,她生怕她一上臺锦瑟也会上来,谁知过了半响都没动静,倒让她放心,她看了眼上面悬挂着的鼓锤,宁绎的目光也在上面,双目交汇,两人同时飞向鼓锤。
臺下的温锦瑟早在众人讨论芒女时就有上臺的打算,然而此刻却不得不坐在位置上,她旁边站着方才那名丑伙计,佝偻着背,一张蜡黄的脸上,皱皱巴巴爬着两三条蜈蚣样的伤口,他嘴角含笑,一双与他的脸非常不相称的明亮眸子隐隐泛着冷光,出于杀手本能,温锦瑟当然不敢轻举妄动,目光微向后扫,问:“你到底是谁?”
“芒女的徒弟……不对……温锦瑟。”丑伙计笑着说出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听着比他的人要年轻一些。
温锦瑟心底一凉,按住刀柄的手僵了。丑伙计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别动,我没有恶意,毕竟芒女也是我们红楼一色倾的人,她的下落我们也想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提供你更多线索,前提是……”
提到芒女,温锦瑟顿时紧张,忙问:“前提是什么?”
丑伙计却故意不说,看着臺子上的两人,笑道:“先看戏,只要你的朋友能上二楼,我们就有合作的机会。”
江华年赤手空拳,招招躲避,却避的从容,反观宁绎步步紧逼,已然落入下风。
“芒女的绝学是子母双刃,怎么?你没学到半点?”
江华年涨红了脸,紧咬嘴唇不说话,视线向上一瞥,片刻分神,让宁绎抓住机会,突来一掌击向对方右肩,她肩上有伤,如果避开,他长剑出鞘,避无可避,若不避开,这一掌也能彻底废了她的胳膊。
脑中思绪飞快闪过,臺下突然一声惊呼:“碎骨掌。”
温锦瑟霍的站了起来,丑伙计立刻按住她的右肩,一阵生疼。
“华年!”
江华年猝不及防,想也不想,一掌迎上。两股内力猛地相撞,原本以为势均力敌,实则实力悬殊,宁绎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他只觉右手一阵酥麻,内息一滞,整个人就从臺上飞了出去。
场内顿时一静,看似柔弱无力的紫衣女子,实力竟是深不可测。江华年慌张的杵在臺上,涨红着脸,显得局促不安,直到嬅凉姬在旁啪啪的拍了几掌,场内才恢覆声响。
“这位姑娘,你也可以上二楼了。”嬅凉姬妖娆一笑,一名伙计在臺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没有敲响鼓啊……”臺下有人小声抗议。
嬅凉姬笑而不语。
“根本没有必要,恐怕她一敲鼓,鼓都给他敲烂了。”一个阴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
温锦瑟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江华年上楼她都没有回过神,江华年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请。”丑伙计也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温锦瑟使劲摇了摇头,脑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