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青年快步追上前面的人,紫衣女子从袖出摸出那盒胭脂,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扬起一抹醉人浅笑。
“真是个傻姑娘。”
半山腰冒出缕缕青烟,枝繁叶茂的老树下面,围坐着七八个手持刀斧的粗犷大汉,旁边堆放着四五个大酒坛子,中间生这一堆火,火上架着三只兔子,劈裏啪啦的烧的滋滋冒气,烤兔子是个头发稀疏的汉子,身形短小,夹在一群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一边烤着兔子一边惴惴不安的望着其他人,一副很担忧的模样。
“大哥、二哥,听说这山上有老虎啊,咱们在这裏烤兔子……”他哆哆嗦嗦的翻了一下烤了八分熟的兔子,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别处。
他话音刚落,背上突来一脚,他“哎哟”一声,身体向前一扑,三只烤兔子翻倒在地,火舌瞬间燎到了衣服上,他的手不小心按到了烧红的柴火,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不断,周围几个汉子见状哈哈大笑。
“老二,软柿子大大方方的让咱们玩他的女人,咱们要记得知恩图报啊!”说话的汉子一声不屑冷笑,其余人听着笑得更加张狂。
“大哥你才在说笑,那个老妓女吗?咱的好兄弟不是说那是他孝敬咱们的吗?他的女人?嗯?”刚刚踹脚的大胡子汉子活动了活动筋骨,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他捂着烧红的左手,泪眼汪汪,吓得浑身哆嗦,瞬间止住声音,战战兢兢地回道:“不、不是,一个老妓女而已、大、大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汉子憨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眼底杀意锐减,顺手将他丢开,“真搞不懂寨主,这么一个没用东西,留着做什么?”
“瞧你说的,咱们刀裏滚血裏爬的才在寨子裏混了一席之地,人家就耍了耍嘴皮子就让寨主留了条性命,能一样么?玩玩就好,别玩死了。”背靠着树的年轻大汉,嘴裏叼着根草,一脸惬意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瞇着眼睛。
“不过那老妓女倒是有几分姿色……”
“她不是说了么,她是武水镇寻乐坊的花魁,名叫什么思思?”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刚刚顺着青烟寻到此处的紫衣女子没由来一楞,脑中迅速闪出一个人影:飞思思?
她小心翼翼的藏在暗处,只听林中忽然传出一声虎啸,说话声戛然而止,她还想继续听下去,目光似有若无的移向外面,看到七八个壮硕汉子,以及蜷缩在树荫下的熟悉人影。
眸子瞬间一冷,喃喃道:“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