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他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您、您问、问、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你们之前抓来的人都关在哪裏?”
“后院、在后院地牢关着。”他忙道,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急忙指着一个方向给温锦瑟看,温锦瑟没有回头,略略一思,又问:“你还记不记抓来些什么人?比如说女人?”
“这、这、每次抓上山的男女老幼都有……”他神色慌乱,盯着眼前冷冷刀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温锦瑟皱了皱眉,看起来很伤脑筋,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认不认识阮士子?”
“阮士子?”他眼前一亮,温锦瑟心下了然,紧接着问:“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你是说那个老妓女?”他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温锦瑟脸上立刻覆了层寒霜,目光阴阴冷冷,连带着周围都猛降了好几度,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个女人、对、我知道、也也也在那裏……”
“这就好。”温锦瑟凉凉回道,听不出是喜是忧,他紧张的看着刀慢慢移开他的喉咙,还没来及松口气,温锦瑟一记手刀,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锦瑟稍稍松了口气,想到白天那几个人的对话,不难猜测,阮士子和飞思思一被掳上山,他就转手把飞思思卖了,温锦瑟冷笑,不知道飞思思知道后会有什么感想。
此时快到后半夜,寨子裏大半人都睡了,剩下的一小部分轮流守夜,说起来这个山头除了老虎,还需要防什么?巡夜的人也多在后半夜就回屋睡了,倒是给温锦瑟制造了机会。
静悄悄的后院,唯有冷冷风声,一团火忽然在黑夜中点燃,两个人围着火堆,其中一个递给另一个一壶酒,“来,喝一口暖暖。”
“换班的人怎么还没来?难道是睡过了头?”对面的人接过酒,语调难掩愤愤。
“要不……我去瞅瞅?”
“嗯,去看看,狗娘养的这两个兔崽子,要是睡过了头,就浇两桶水让他们清醒清醒!”
说话声怒气冲冲,另一个人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扛着家伙走了,剩下的一个人,一边烤火一边喝酒。
“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妈的。”
摇曳的火光中,一条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他起初一惊,再看清来人时,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月光铺洒,一袭紫衣,明眸皓齿,妖娆美艷。
“我的娘,我这是在做梦吗?”他又揉了揉眼睛,温锦瑟嘴角噙笑,缓步走近,他痴痴的望着,半响,猛地回神,“你、你是什么人?是人是鬼?还是……”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温锦瑟眼中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