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回答，算是默认。
穆翛然嗤笑，身体随之放松，“我很好奇师父究竟是敌是友，想破头脑都想不到答案。”
“与其纠结这个问题，不如看看现处的处境如何？”男子手一挥，驱散雾气。
肖泽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另一个法阵的中心，穆翛然大惊失色，冲过去要把他们拖出阵心。男子看穿穆翛然的行动轨迹，一招钳住穆翛然，穆翛然后脑勺狠砸向男子的脸，一只脚往后隔到男子两脚之间，身子顺势一扭，挣脱男子的钳制。
男子早一步松开穆翛然，改变招式，转而把穆翛然压倒在地。
穆翛然痛哼一声，上半身动弹不得，双脚自由是自由，只能是待宰的鱼瞎扑腾的程度而已。扑腾了一会儿，穆翛然放弃挣扎，“你是怎么做到弄昏他们？”
“掌握神的力量，一切很简单。”男子不吝啬多加解释，多亏他们身上带有神的残羽，利用双子力量共鸣的特性，用点小把戏做手脚再容易不过。不适应残羽共振的那些妖，受残羽响应的冲击，短暂失去意识。
长存已久的违和感，穆翛然此时终于得到答案，
“从以前我就觉得奇怪，师父对双子的了解非同寻常。”她的师父不得了，戏弄了那群翎族人，连带玩弄了她和弦，外加整个妖界。
男子波澜不惊，似乎等穆翛然接着说。
“双子的力量无法直接为翎族人所用，是因为共鸣，”事实上神打开的通道专属双子，换句话说，除了双子谁都通过不了。历代双子都能产生共鸣，也就解释了双子间的相互传承，“他们不是不想过来，而是过不来，对吧？”
穆翛然的大胆猜测引来男子的轻笑，穆翛然看不见男子的表情，不知男子脸上是轻蔑还是贪婪。她的师父得到双子某个特性，或是……
“你可以再大胆说出你的猜测。”男子钳住穆翛然颈部的力道加重。
穆翛然明显感觉到呼吸不畅，艰难开口，“你是上代‘祭品’。”近乎肯定的语气，穆翛然继承了历代双子的记忆，偏离轨道的双子清楚刻印在她脑子裏。
之前师父没露出端倪，她没敢往那方面想，如今她确信，那代未逃离到人界的“祭品”还活着，且活在她师父身体裏。古松只记载那代双子的前任神发动某个法术后耗尽力量消失，至于前任神发动什么法术，无任何相关记录，草草以前任神和“祭品”双双陨落的结局结束那代双子的故事。
古松记载的历史皆围绕双子，曾经的双子之一调换身体，双子的能力基本全无，与古松的联系不覆存在。古松为保持双子历史完整，模糊了那代前任神的举动，这些解释得建立在她的师父是那个“祭品”的基础。
颈部的力道放松了，间接承认穆翛然的猜想，“还有呢？”
“祭品”没有了双子的能力，要与其他双子共鸣就剩下一条路，那便是消耗灵魂。穆翛然提议，“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男子来了兴趣，“你想怎么交易？”
双子们的愿望从古到今都无改变，“我来做你最后的棋子。”穆翛然直觉他的计划少不了她，蒙她于鼓中终究是个变数，不如将她这个变数转为定数。
穆翛然的话好像戳到男子笑点，他不禁大笑，“那么由你给他们献上最后的大礼……”真期待他们收到他送的那份大礼的表情，如果看得到的话，男子凑到穆翛然耳边耳语了几句。
结界突然破开一道口子，妖界的援兵赶到，男子一脚把穆翛然踢回阵心，同时发动两个法阵。穆翛然身体撕裂般疼痛，是阵中阵，不止抽取记忆的法阵，还有撕裂□□的法阵！
失算了吗？他的目标是她的生命？昏倒前，穆翛然看到烬羽朝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