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察觉不对劲,他的法术似乎无效,赶忙转用体术进行新一轮攻击,岚殊拖着穆翛然和弦连连后退。烛发现法术对岚殊无效后,一边示意鹊和蜉堵住岚殊后路,一边翻找施过法术的绳索。
“各位能听我说几句话吗?”岚殊笑瞇瞇地说道,开口晚点该轮到他被控制。
事情发生得太快,穆翛然不顾手腕被箍疼奋力挣扎,害怕的情绪放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她不利?祭师来得及赶过来吗?
岚殊松开钳制穆翛然和弦的手,“我只是开玩笑,各位别当真。”
穆翛然撇嘴,拉弦退开好几步,骗人,他绝对不怀好意!不对啊,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是敌是友都不清楚呢,穆翛然反应过来,又是退离几步。
“你认得我么?”
穆翛然环顾四周,最后确认岚殊是向她问话,一头雾水,她忘记了什么?她很肯定她没失忆……
岚殊不意外穆翛然忘记所有,“我是岚殊,你的教谕。”
穆翛然皱眉反驳,“我没见过你。”撒谎不打草稿,分明不怀好意。
他们果然已经怀疑他,记忆替换计划唯独排除他,可惜现在才怀疑迟了,岚殊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你记得教谕一共几位?”
穆翛然楞住,没有答话,据说教谕一共有四位,负责对神的教育,她只见过三个教谕,连朔是她的主教谕。第四位教谕她没任何印象,穆翛然半信半疑地看向岚殊,“这么说……你是祭师派来救我的?”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烛快速地穆翛然拉到身后,肖泽闪现岚殊身后,岚殊掷出一个光球,罩住他们,包括他自己。一阵晕眩过后,他们回到了古松树区域边缘。
岚殊瞥了一眼教会的方向,边界设有警戒法阵,他的瞬移怕是已惊动教会,很快会朝这边过来。时间不多了,岚殊绕开烛冲到穆翛然面前,塞了把刀入穆翛然手,紧握住穆翛然的手,力气大得穆翛然挣不开。
岚殊猛然把穆翛然拉向自己,刀尖对准心臟,穆翛然重心不稳重跌岚殊身上,刀身完全没入岚殊的身体。岚殊闷哼一声倒地,生命快速流逝,他的生命本就要到头,这一刀无非只是加速。
鹊大惊,急忙要施治愈术,岚殊阻止鹊的动作,“不必为我费心,我註定只能走到此。”
鹊无视岚殊的话,可岚殊的伤怎么也愈合不了,岚殊嘴角挂着微笑失去了气息。烛和肖泽无法理解岚殊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岚殊似敌似友,不能全信,如今这样毫无征兆地退场,很难释怀。
手传来灼热,穆翛然被烫到般缩回手,双手都是鲜红,脑袋隐隐作疼,几乎一瞬间穆翛然恢覆了她作为翛的记忆。还有……一些不属于穆翛然的记忆……
穆翛然身体摇晃了几下,扶住脑袋喃喃,“弦……”
弦瞪大了眼睛,她不确定慢慢靠近穆翛然,“翛……”
脑袋终于清明,穆翛然双手一手一只脱掉岚殊的鞋,掏出两只鞋裏各一半的纸。“弦,你还信我吗?”
弦不明所以,她蹲下拉起穆翛然的手,坚定地看着穆翛然的眼睛,“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穆翛然抱住弦,在弦耳边小声低沈道:“你的力量足够把他们送走吗?”
弦心下一沈,她可以做到,但是……“你……不会再抛下我对不对?”
穆翛然点头,“不会了。”
弦深吸一口气,聚集神力,传送走烛等妖前,穆翛然和弦齐声,“谢谢你们,抱歉。”
耻辱,一生的耻辱,烛这辈子头一遭认同肖泽的简单粗暴行事方式,打最初把那对事多的双子打包带走就完事了。当事人烛表示后悔,居然被那对双子背刺,此行穆翛然没四肢健全地回人界,她攒多年的好名声毁了。
反观一旁的肖泽,一脸淡然地喝了口茶,他们被传送到这边后,一位老人家路过,老人家从未见过生面孔,便问从何处来,得知他们与神熟悉,招待他们进屋。据老人家所述,这裏是神创造的平民区之一,弦把他们传送至此地,说明她们决定自己承担一切,肖泽尊重她们的想法。
没心没肺的蜉拉上鹊出门探险,鹊一路心不在焉,祈祷穆翛然和弦别做自我伤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