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穆翛然在教职员办公室门口徘徊,以她的段数玩得过一只老妖精吗?就怕结果自己会栽得更彻底,该怎么办才好?
穆筱然深吸气,早晚都得杠,早被厚葬比后无尸骨强!“报告!请问肖老师在吗?”
坐在最裏的办公桌的肖泽似乎在帮班主任批改班级作业,“什么事?”
穆翛然环视了下办公室,刚好其他老师没在,十分方便谈事情。“老师,我想和您谈谈您弟弟的事。”
肖泽看出穆翛然想说什么,推了推眼镜,继续批改作业,“昨天蜉找到我,要我回去,我拒绝了。”
……即使肖泽没继续说下去,穆翛然也猜到下面的内容。穆翛然扶额,“老师,不是我吐槽您,即便如此,直接把亲弟弟扔陌生人家裏说不太过去吧?兄弟间有什么沟通不好的地方,把不听话的弟弟打一顿打包快递回去就好了。”
“人界与妖界无快递服务。”
餵!她后半段话是调侃而已!她的前半段才是重点!穆翛然感觉胸口又要开始疼了,委婉行不通,那就单刀直入!“您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由我来劝蜉,我父母再没多久就要出差回来,没法继续收留蜉和鹊,我希望您可以尽快接走蜉和鹊。”
肖泽沈默了,停下直至刚刚还在批改的笔,抬头看向穆翛然,表情有点难以启齿,“……我住桥洞。”
肖泽短短一句话堵得穆翛然一句回答都说不出,住……住桥洞?“您……是在逗我?”
肖泽撇开了头,再次推眼镜,“学校不包宿。”
然后住桥洞?“工资呢?”工资可以租房吧!最不济租地下室也可以吧!
“族长禁止族人在人界赚钱,就算人类给报酬也不能自己花。”他每月的工资都捐慈善了。
穆翛然的三观被震碎了,还有这种无人道的族规?!“那你还说要付我房租!”
“跟族长说明情况后可以付,族裏无法放心才出生几年的族人睡桥洞。”
穆翛然知道她再次惨败,并且是毫无翻身可能性的惨败……她还有一个疑问,“蜉身上的银行卡从哪来的?”
“未经过长老允许擅自拿的,被我没收了。”
……她想打蜉的屁股了,整一熊孩子!
“抱歉,我在人界有要紧的任务还未完成,这段时间麻烦帮忙照顾他们,任务完成后我定上门赔罪。”
出了教职员办公室,穆翛然重重地嘆了几声,肖泽应该不是撒谎。她之前从鹊那裏套来的某些信息和肖泽的话对应上了,比如银行卡不是蜉和鹊的师父给他们的而是蜉“借”的,那条无人道的族规八成之后也会被鹊证实。
她敢肯定肖泽掩盖了不少真相,本以为她的单刀直入能拿到主导权,没想到被肖泽那句住桥洞反客为主,节奏被肖泽牵着走。
穆翛然想起昨天和肖泽一起被困结界那事,难道肖泽怀疑她是罪魁祸首吗?存心寻她开心吗?她一点法术都没有,遇上他们那些有法术的非人类只能做食物链底端的草履虫,穆翛然暗暗给肖泽闷骚的印象标签改为老狐貍。
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能隐藏多久?待所有真相揭开那天,真相下的那些事物该消逝还是继续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