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弘义似乎很着急,婚期定在了九月份,距离如今,还有三个多月。
定下了日子之后,林婠跑客院就跑的愈发勤快起来,原本只是去找容策听一些故事,到如今她可以和容策一起商议婚事。
林婠的嫁妆是林弘义自小攒着的。
因为是入赘,所以还需要给男方聘礼,至于给多少聘礼,就要看女方的心意。
她从前并未想过要招赘,自然不会去了解这些,如今倒是临时抱了一番佛脚。
那些聘礼都是林婠亲自准备的。
不仅仅是华贵,还有林婠的心意。
容策知道林府最近很是热闹,也清楚他们是在做什么,但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
和林婠定下婚约的人是林文彦。
自从拥有了那个假名字之后,容策就心安理得的躲在了皮囊的后面,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容策并不知道那些聘礼都是林婠亲自去准备的,她兴高采烈的将那些聘礼放到了自己面前,开始给自己介绍。
“这些都是什么?”容策随意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些疑惑。
林婠将一颗硕大的东珠取了出来,放到了容策的手心裏。
圆润的触感,让容策有些恍惚,“这是?”
“这是东珠。”林婠拉着他的手,开始和他解释起来,“这是爹爹从东海带回来的。”
她开始解释起来什么是东珠,放在容策手心裏的这颗东珠其实并没有很大,容策从前得到的赏赐要比这个多得多。
珍珠而已,并不算太稀罕,“这是什么颜色的?”
容策略略有兴致的问道。
“是金色的。”林婠飞快的答道,生怕回答的慢了,容策就失了性子。
容策尚未弄明白林婠为何要将这东珠给他,本以为她只是带给他看一看的,谁知林婠却说,那是送给他的。
“缘何要送我这个?”
“自然是我觉得这珍珠漂亮,所以才想着要送给你。”林婠回答的很快,她甚至都没有很仔细的去想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漂亮?才想着要送给他?
“多谢…”容策握着那颗珍珠,心情很是覆杂。
这些日子他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许多林婠送他的礼物,有一些是她自己做的,有一些是上街采买的时候看见的。
无一例外,都是容策看不上的。
偏偏送的人毫无所觉,还以为他是喜欢的。
林婠平时常常给容策送一些小玩意,但是今日显然不止于此,她将一本册子郑重其事的放到了容策的手中,告诉他那是给他的聘礼。
容策淡漠的垂下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饶是自己已经认命,可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正如他的心中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竟然要成为一个商女的赘婿。
“聘礼?”容策低声的重覆着这两个字,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礼单,很是用力。
但这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一瞬,容策就已经放松了下来。
“…我还是头一回收到聘礼,不知是些什么?”他努力的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
林婠是个很好糊弄的人,偏偏容策有心算计。
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同,高兴的说起礼单上的聘礼来,都是一些铺子和庄子,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
还有不少的珍稀药材。
药材有限,最多的还是金银珠宝。
容策听到这些就颇为头疼,明知在扬州,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拿这些事情来讥讽他。
他依旧觉得恹恹的。
那些金银珠宝…实在是太上不得臺面。
“太过贵重了。”容策语气平静的开口,但林婠还是觉得不够,她看着容策认真的开口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但每一回容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若是有人不愿开口,林婠也并不会为难人,只是今日她的态度却很坚持,“文彦,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林婠颇为认真的开口,似乎是担心他不相信,便开口举例,“家中并没有太多的藏书,你若是喜欢书,不如我们去外头的书铺看一看?”
天真的声音响起,容策有时候在想林婠到底是天真还是傻气。
他如今是个瞎子,眼不能视物,就连行走都需要旁人的搀扶和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竟说要带他去书铺…
容策几乎要被她给气笑了。
“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出去。”容策笑着拒绝了,但对于林婠说要给他找书这件事,他却没有拒绝。
只是口述了许多书籍,林婠认真的拿纸笔记了下来,命人去书铺裏寻找。
容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婠婠,谢谢你。”
定下婚约之后,二人对彼此的称呼也有了改变,林婠并不知他们是何时有的改变,待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变得不一样。
但林婠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讨厌。
她开始期待他们婚期的到来,只希望这一天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