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覆意识的时候,忍不住的想要呻、吟出声,但却被容策死死的克制住了。
他的意识虽然恢覆了,可身体并没有恢覆,何况,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容策如今,不仅眼不能视物且手无缚鸡之力。
这个认知让容策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不好看起来。
他昏迷了许久,此番醒来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并不算清明。
容策只能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尽快的冷静下来,他仔仔细细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他感觉到自己的处境好了许多,身下是柔软的床榻,身上的伤口还是疼,但全部都是包扎给过的。
容策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容策的脸色就变得五彩斑斓起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那般的哀求一个人。
虽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自己如今在什么地方,可容策是能够分得清好赖,如今的情况比起一开始,已经好的太多太多。
只是…
不知如今外头是何情况。
他想到这裏,又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屋外传来了谈话的声音,容策虽然还在想别的事情,却已经本能的支棱起耳朵听了起来。
是一个姑娘和一位老者的声音。
他听了好一会儿,弄明白了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日,外头的老者是负责给他看伤的大夫。
至于那姑娘的声音,像是这府中的丫鬟。
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
“大夫,裏头这人,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这,老朽也说不清楚,他伤的实在是太重…”
“劳烦大夫费心。”
“姑娘说的哪裏话。”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来,不过都是一些客气的寒暄,容策听了一会儿,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闭上眼睛假寐,试图养精蓄税。
就在容策思索自己应当什么时候“醒来”时,外头又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
黑暗之中,他的听觉愈发的灵敏。
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声音不大,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秋芙,裏头的人醒了没有?”
“姑娘,您怎么过来了?”秋芙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婠。
她想说些什么,到底是忍住了。
她一个侍女,不能对着主子说教,只能去瞪秋双,“怎么带姑娘来这边了?”
“若是被老爷知道…”
秋双的小脸白了白,刚想要解释,岂料林婠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嘘。”林婠有些心虚的冲着秋双竖起了食指,愈发的小心翼翼起来,“爹爹他不在府中,我不过是不太放心,所以就过来看一眼。”
“你不要怪秋双,和她没关系。”
林婠的声音并不大,可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容策的耳朵裏。
林婠过来当真没有太要紧的事情,她只是想知道容策的情况,毕竟那是自己要救下的人。
关心一些也无可厚非。
“姑娘还请放心,这裏有大夫,还有奴婢在,不会有什么事的。”秋芙轻声说道,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容策的事情。
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将林婠给劝回去。
“至于这位公子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大夫也说不大准,毕竟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秋双将林婠想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解释清楚。
林婠轻轻的点头,她虽然想知道裏头的人伤势到底如何,可到底不能眼巴巴的推开客房的门进去一看究竟。
莫说爹爹不同意,便是她自己也做不出这事。
林婠最终在秋双的劝说下离开了,外头的动静毫无保留的传到了屋子裏。
容策缓缓的转头,“看”着林婠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