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严达有些好奇的追问。
丁来默默摇头,指了指正院的方向。
虽未明说,但严达也明白过来,定是国公夫人又想要让世子去相看人家。
从前也并非是没有提及过,但每一回都被世子给挡了。
国公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还亲自选了两个通房送到世子房裏,结果世子看都不曾看一眼,就让严平扔了出去。
严达发现,很多事情世子都更喜欢交给严平来做,同样都是侍卫,对此严达还有着不少的情绪。
丁来淡淡瞥他一眼,一针见血道:“那是因为严平不会如你一般聒噪。”
严达皱起眉头,想要反驳。
偏偏丁来不给他任何反驳机会,“世子喜静。”
严达:“……”
二人没再多说别的,生怕屋子裏的人听见。
容策一直都在写奏本,许久都不曾出声,严达倒是想要安静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没一会儿又开始和丁来咬耳朵。
“世子一直不愿成亲,也不是个事儿,难不成就一直僵持着?”严达很着急。
可丁来却半点不急。
“主子的事情,岂容你我置喙?”丁来告诫严达,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莫要多言,省的惹怒世子。
昔日在扬州,严达和严平均在外头执行任务,陪在世子身边的人也只有他。
丁来其实清楚,世子当时的行为有多么的怪异。
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本以为按照世子对林姑娘的特殊,他回京时会带上林姑娘一起,谁曾想…
回到京城之后扬州的一切都成为禁忌。
他们三人谁都不敢轻易提及。
至于容策,就好像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不准任何人提及,而他自己也再没有提及。
丁来和严达在外头守着,不多时外头有人走了过来,手中举着一个玉盘,“丁来小哥,这是夫人命奴婢送过来的。”
丫鬟极有分寸,东西直接交到丁来手中,连半句废话都不曾有。
丁来接过,趁着容策写完奏折的间隙将玉盘递了上去。
容策淡淡扫了一眼,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夫人说是宫中赏赐下的端午节礼。”
又是一年一度端阳节,按照景国公府的地位,节礼也是最早一批送来的。
常言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更不要说这赐下的节礼。
容策搁下手中的笔,将这玉盘上的东西拿了起来,入手的是个精致小巧的香囊。
宫中所制,自然精美无比。
但无人知晓容策竟在这时候想起了别的来。
三年前他还在林府时就已经恢覆视力,自然能看得见很多东西,包括林婠亲自做的香囊。
女红对于林婠,那是打发时间用的,她会,却不会经常去做。
毕竟耗时耗力。
也费功夫。
可容策却知道,他们相遇之后林婠给他做了许多东西,香囊荷包,扇套手帕。
应有尽有。
他收到的最后一个香囊,是容策故意折腾她的,说着她并不了解的颜色,让她绞尽脑汁的想着。
林婠为此还翻过许许多多典籍。
最后收到的香囊,自然精致。
只是那香囊容策最终还是将他留在了扬州,被他随意给了旁人,他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年长都不曾有印象。
容策不喜林婠,更不会喜她做的东西。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会在此时想起。
“世子,可是这香囊有什么问题?”丁来见容策楞神,忍不住的问出声来。
容策随意将香囊撂下,吩咐丁来将东西收起来,等到明晚宫宴再取出。
丁来立刻照办。
容策随后又拿起另一本空白的奏本开始奋笔疾书,他这些日子非常的忙碌,处理完大理寺的一应事务,甚至还在调查旁的一些事。
常常熬得通宵达旦。
丁来时常劝着容策早些歇息,但容策根本每当一回事,许多时候他们也不敢多劝。
容策之所以会有这般举动,是因为他想要将江南的官员连根拔起。
三年前他未能完成的遗憾,这一回他不会再放过。
景国公和国公夫人完全不知嫡子心思,夫妻二人正在一块儿商议着要给容策娶妻。
姜氏手中有不少的名单,此番正和景国公挨个的商量着。
在她看来,这些姑娘都各有各的好处。
景国公的心裏也挺着急,可当爹的总没有当娘的来的操心,闻言也只是安慰妻子,“这种事儿,也要若臻自己点头才是,妻子是他自己娶,我们俩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景国公府也并非一开始就这般开明,若非当日容策在江南生死未卜,景国公和夫人也不至于改了态度。
优秀的嫡子归来,于他们而言本就是一种安慰,在生与死面前,许多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所以这婚事也就一拖再拖,容策没有那个心思,景国公和国公夫人,竟也不曾反对。
只是这一回,姜氏像是忍耐不得,气呼呼的对着丈夫道:“由他?若在这般由他,只怕你我半只脚都进去棺材,他都不愿成亲。”
景国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有他说了算的?”国公夫人撂下狠话,非要在今日就将容策的婚事定下。
便是不定下,也要选几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