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多少是有点数的。
他本以为这只在扬州有,倒不曾想淮阴也有。
他的身边围着七八个女宠,身上更是传来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容策心中略略厌烦,却又不能在此时此刻驳了他的面子。
只喝了几杯酒。
至于这席间瘦马,他更是半点都看不上。
“难不成我这儿的姑娘,林公子是一个都瞧不上?”淮阴知府冷着脸问道。
容策的确是瞧不上,只不过话不能说的太明显,只是敷衍了过去。
容策天子近臣,就连面对那九五之尊都能游刃有余,何况一个知府?
回到宅院之后,就忍不住去沐浴,足足洗了三四回,才将那股黏腻的脂粉气息洗干凈。
“命严平好生监视着。”容策冷静开口。
黄阳德畜养瘦马,他并非第一天知道,但是黄阳德隐藏的极好,凡事要讲究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徒劳。
严平每日都盯着黄阳德,如今还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容策倒也不着急。
给了严平很多的时间,可严平却没有让容策失望,很快就带回有用的消息,他盯了黄阳德几日,成功找到了黄阳德的别院。
“裏头畜养着诸多的女宠,都是一些年幼的姑娘,有一些是被买来的,有一些是被拐来的。”
“除此之外属下还打听到黄阳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扬州,时间极其规律,具体做什么不得而知,也许要去扬州才能知晓。”严平说起这话时心中也有一丝忧虑。
世子从不愿提及扬州,他们这些当属下的,自然也是要遵守的。
“扬州?”容策听到这裏,心头愈发的不耐起来,他因为不怎么愿意想起这个地方的人,自然也不愿提及这个地方。
偏偏总有人时不时的提及。
“属下打听到的便是如此。”严平一板一眼,容策并不曾怀疑他说的话。
只是命他继续盯着黄阳德。
至于扬州那边,必要的时候再过去。
丁来和严达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再没有人提及。
可容策不曾告诉任何人,来到江南之后,他就时常会想起在扬州的事,也被动的想起林婠,只是他隐瞒的极好,没有任何人知晓。
他虽然极力避开扬州,可最终还是来到扬州,只因为黄阳德的态度实在是耐人寻味。
容策不放心,便亲自过来一看究竟。
三年过去,扬州的情况比起之前又有了不少的变化。
在淮阴时,他们能够听到扬州的只言片语,但并没有很多,可来到扬州之后,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忽略。
他们不过在酒楼吃了顿饭,就听到不少消息。
多多少少都是关于林婠的。
林家本就是扬州首富,备受瞩目,这几年林弘义逐渐将手中的生意交给林婠来打理,在扬州本就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许多人都以为林家要没落,可林婠的能耐比起林弘义来不予多让。
她又是个女人。
自然会引得人议论纷纷。
“这林老爷也唯有一个女儿,赚这么多银子后继无人,岂不是白瞎?”
“这可就不需要你操心,林老爷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也不是没有外孙的。”
“何况这外孙还是跟着林家的姓,也算是后继有人。”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丁来和严达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人眼中都惊疑不定,仔细的出去打听一番才知道,林婠如今在扬州,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
一个美貌又家财万贯的寡妇。
其实时许多人都想要拉拢的对象。
而最好的拉拢法子,便是娶她为妻。
算盘人人都会打,还有不少人可惜林婠为何生的是儿子,若是个女儿岂不是更好拿捏。
这些话不堪入耳,可却没有任何人阻止,一个个还顺势搭笑两句,容策坐在二楼的厢房,但隔音并不好,大堂中的欢声笑语依旧能传到。
容策皱起眉头,对着身边的严达道:“让他们闭嘴。”
严达得了领,立刻去找酒楼的掌柜,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银子使出去,掌柜自然明白轻重,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楼下那些议论纷纷就都停止了。
虽然无人再提及,可丁来同严达两人还是觉得那些话有些奇怪,两人忍不住的出门去打听。
这些事儿在扬州根本就不是秘密,很好打听。
林婠的确有一个孩子,这孩子如今不足三岁,是个男孩,取名林璋,生辰什么都对得上,严达和丁来几乎可以确认那孩子的身份。
二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容策。
可容策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半点都不好奇。
他不好奇,另外三人却忍不住不好奇,莫说严达和丁来,便是一直都波澜不惊的严平,都忍不住。
三人达成共识想要见林婠一面,或者说想要见那个孩子一面。
但一直都没能如愿,林婠从不曾带孩子出门过。
严达和严平甚至还想过要去夜探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