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容策再圆上一二,自顾自的替他找好了借口和理由。
容策伤的极重,刀刀致命,那日若非遇上林婠,只怕真的要死于非命,如今虽然人已经醒来,可伤却好的很慢。
林婠每日派人过来询问他的情况。
容策对此一清二楚。
更是多番对林婠表达了谢意。
即便,他从未见到林婠,只见到了林婠的侍女,也不曾有什么间断。
半个多月过去,容策总算是能够下床,只是他眼不能视物,行动很是不便。
这天,他摸索着往外头走去,学徒还在的时候,容策曾经问过学徒屋子裏的陈设,在容策想来,对于屋中的陈列,他已经烂熟于心。
只不过纸上谈兵终是浅薄,他明明将那学徒的话全部都记在了心裏,可依旧撞到了桌子,弄翻了椅子,非但没能走出门,反而还弄到了架子。
容策:“……”
他从不知道,只是瞧不见,自己如今竟然同个废物一般。
容策的心思浮动,一时不察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很是勉强,如今更是起不来,容策周身就连借力的东西都没有,眼前漆黑一片,屋子裏静悄悄的,外头也一如既往的安静。
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么的无助,那么的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容策疑惑的抬起头,朝着声音的主人看过去。
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是那一日松口救他的人。
平时她只是差人来问他的情况,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是间接的。
“我…”容策就算看不见,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非常的狼狈,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索性不去为难自己,不答反问,“姑娘…怎会在此?”
林婠原本是打发了人过来看容策的,只是久久没有得到回音,她便带着秋双亲自过来了。
不曾想院子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尚来不及疑惑便听见了屋子裏传出来巨大的动静。
推门就瞧见容策摔倒在了地上。
林婠站在不远处,有些担心的看着容策,面对容策的询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她有些尴尬的别开眼,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就是过来瞧瞧你…可还好。”
“多谢,姑娘关心。”容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行礼,只是此番姿态实在是狼狈,行礼也是不成样子,他抿唇皱眉,轻声道,“是在下失礼了。”
林婠立刻摇了摇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容策如今的情况,有些生硬的岔开话题,“照顾你的人在什么地方?怎么留你一个人在此?”
大夫和学徒已经离开林府,秋芙是林婠的侍女,自然是要陪在林婠的身边。
容策的身边唯有一个小厮照顾着,那小厮不过是林府的管家李叔随意指派的。
小厮毕竟是林府的下人,对待容策自然不会太过上心。
就算一开始有些忌惮,到后来也变得无所顾忌,除了一日三餐和送药,其他的时候能偷懒就偷懒。
今日更是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容策早就知道那小厮的态度,拜高踩低的事情在哪裏都不少见,他一个寄人篱下的,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今日他不过是想试一试自己恢覆的如何,可谁曾想竟会变成这般。
容策此时当真是…
“你能起来吗?”林婠的声音打断了容策的想入非非。
容策早就知道自己是起不来的,可面对林婠的询问,他也办不到将自己软弱的一面露出来,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却始终不得章法,挣扎间将原本就落在地上的架子推得更远。
弄出了更大的动静。
手掌更是按到了一片水痕。
容策楞了楞,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竟会做出这般失礼的事情,“…抱歉。”
林婠瞧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太好受,“秋双,去把何四找来,再去找几个婆子过来。”
林婠冷静的吩咐道,秋双年纪不大,且素来都听林婠的话,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快就跑了出去。
秋芙今日外出办事,此时不在林婠的身边,若她在此,定不会留下林婠和人单独相处。
春日寒冷,林婠见容策衣着单薄,又想起他伤势未愈,到底是于心不忍,有些踟躇的走到了他的跟前,“我…我扶你起来。”
她下了极大的决心,可容策却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姑娘不必费心,等人过来即可。”
林婠见容策拒绝,也没有坚持什么,陪着容策一起等人过来,只是脸上的神情到底是焦急的。
照顾容策的小厮不知去了何处,婆子倒是很快就过来了,粗使婆子孔武有力,两人说是扶起容策,倒不如说是直接将人给架了起来。
容策出生至今,还从未被人这般屈辱的对待过。
他心中晦暗一片,面上却分毫不显。
林婠见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心中有些担忧,便命人去请大夫过来,只是人还未走出门,就被容策给拦下,“姑娘,在下并无大碍,姑娘不必费心。”
林婠见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径直的命人去请大夫。
她想得简单,总想着这人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
容策如今伤的不轻,方才那么一遭过后,浑身冷的打颤,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面对林婠的好意从容的开口道谢,“还未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面前的男子气质清冷,外貌更是出尘脱俗,便是眼盲不能视物,也无损他的容颜。
林婠救下容策的时候,就知晓他长得好看,只是那日他的脸上多是血污,看不真切,今日才算是看清楚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可被那双眼睛註视着的时候,林婠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不,不用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