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开始她还觉得是林婠狐媚,如今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因为容策是她亲子,许多事情有所偏向罢了。
容策将林婠带回,虽有诸多隐瞒,可姜氏总不会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在容策身边。
国公爷早早的查明了她的身份,其中多少纠葛她一概不清楚,姜氏也不想去弄明白。
都是晚辈的事情。
她只要知晓那不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子即可。
“日后新妇进门,这是新妇要操心的事情。”
姜氏看的很开,丝毫没有想要当恶婆婆的念头,嬷嬷守在一旁,见她如此到底松了一口气。
惹得姜氏好生嫌弃,“难不成以为我要去为难她?”
“奴婢不敢。”
嬷嬷忙开口。
姜氏半点也没生气,只是闲话家常般的和嬷嬷说话,“单她是若臻救命恩人这一件事,我就足够感激她。”
“她在京城无依无靠,举目无亲,若臻行事肆意妄为,他前头说已还了恩情,我还以为…”姜氏起初并不知情,待瞧见丈夫差人调查回来的消息,她当真半句话都说不出。
“国公爷说的没错,若臻如今光芒万丈,的确已不需要联姻去换取什么,妻子就从太平人家裏头去寻。”姜氏当真懒得再管。
嬷嬷在一旁小心服侍。
时不时的应上两句话。
“不知夫人可有什么人选?”
“怕是艰难。”姜氏无奈的嘆气,她和景国公的结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从未见过,好在夫君品行不差,这么多年来也是夫妻和睦。
可若臻如今…
谁家姑娘成亲,不是想着和夫君琴瑟和鸣?
说到底,姜氏到底担心容策宠妾灭妻,他待林婠如何,怕也只有自己清楚。
爱屋及乌,待他的孩子也十分上心。
族谱和启蒙的夫子,哪一样不是亲力亲为?
如今更是直接将孩子带回自己的书房,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奴婢瞧着世子对林姨娘可是很上心的。”
把人看的牢牢的,手段雷厉风行,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不能轻易小瞧了她去?
怨不得府上都在传,说林姨娘好福气。
“再过几日就是重阳,待宫宴过后,府上再办个赏花宴吧。宝儿的名字已经上了族谱,外头都已是风言风语,我们家倒也不必躲躲藏藏。”姜氏心裏未必没有微词。
可这事儿是容策闹出来的。
当母亲的也唯有收拾残局。
“奴婢明白。”嬷嬷恭恭敬敬,主仆两个闲话家常好不热闹。
而林婠,却又开始发起呆来,实则她也不想终日无所事事,可她如今除了发呆,当真什么都做不得。
她所有的生意,通通都在扬州。
京城这边,父亲倒是给她准备了嫁妆,但那些嫁妆他全部换成了白花花的银两。
那么仓促的时间,林婠甚至都不清楚爹爹是怎么办到的。
她只要想一想,就觉得难受不已。
晚些时候,容策亲自抱着孩子回来,林婠上前接过孩子,将孩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瞧着这架势,看来是要留孩子一起睡。
容策默了一会儿,走到外间喊来一个丫鬟,命她将孩子抱出去,林婠一楞,防备的看着婆子。
丫鬟也很是为难,“林姨娘…”
后头传来了脚步声,林婠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猛然看向容策,“…世子?”
她那防备的模样,悉数落在容策的眼中,本就不愉的他又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称呼而烦躁。
他没有理会林婠,让丫鬟将孩子抱出去交给丁来。
林婠的理智回笼,虽是不舍却到底没有阻拦,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跟过去一看究竟。
却被容策拦住了脚步,“他在扬州的时候,也日日同你一道睡?”
林婠没有说话,只是沈默不语。
“孩子大了。”容策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和林婠说起要让宝儿单独睡的事。
实则在扬州,宝儿是有自己的小床的,就睡在她的暖阁。
不过是孩子还小,依恋母亲,时常要跑来同她一道睡。
来了这裏之后陌生的环境让母子俩都十分担心。
宝儿不知这些,林婠舍不得孩子,故而她只当没这回事,现下被容策直白点出,林婠很是无措。
“可以睡在隔间…”林婠不愿离孩子太远,期期艾艾的看着容策。
那轻声细语甚至都算不得是抗争。
容策看着她那般模样,倒是没有太强势,开始拿话哄她,“我并非要将你母子二人分开。”
“只是宝儿遇事有些胆怯,你这般事事宠溺,他总会太过依赖你。”
他说的是事实,却并非全部。
不过是容策见林婠所有心思都落在宝儿的身上,心中不大乐意罢了。
“再过一年,他就要去书院念书,成日在家中也不是长久之事。”容策真心实意为着宝儿打算。
林婠未必不懂,可心中到底难受。
只看着宝儿被抱走的方向发呆,却没瞧见容策的身影近在咫尺。
离她仅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