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间的谈话
紫菱觉得自己算是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她虽然没有说服父母放弃让她考大学这一想法,并差点被一条一条地驳得下不来臺,很是失了面子,可是也收获不少,算是平覆了她的不忿。那个还是很有意思的费云帆果然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期待,为她鸣不平,仗义执言,不愧是自己上了心的人,果真是自己的知己。她一直有孤芳自赏之感,顾影自怜之悲。不曾想这世上竟有懂她的知心人:一个自己为之暗恋十年之久,另一个倨傲不凡独对自己另眼相待,上天真待自己不薄。
与之相比,绿萍又算得了什么呢除了有一副漂亮外表,乖巧听话会讨父母师长的欢心,因此比内向不为人知的自己收得更多讚美与夸奖之外,她就像楚濂所说的那样,其实是一个美丽无趣的水晶玻璃娃娃罢了。紫菱犹记得当时楚濂说出这个绝妙贴切的比喻时无奈的语气和嘲讽的表情。紫菱觉得自己跟楚濂还真是心有灵犀,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她微笑起来。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一个计划慢慢地在她脑海中成型。或许,她的“一帘幽梦”并非想象中遥不可及。
费家客厅。费云舟一脸惊讶地看向费云帆,不敢相信地道:“云帆,你不打算回欧洲了真的假的”费云帆不在乎地笑了笑,轻呻了一口咖啡道:“这自然是真的。我要留在这裏。”费云舟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理由。”费云帆刚要说话,见哥哥满脸严肃的表情正盯着他,早就编好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终又吞回到肚子裏。他将上半身靠紧了沙发背,放松地任自己陷了进去。双手枕在脑后,缓缓闭上了双眼。费云舟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还是那样探究地盯着他。良久,费云帆吐了一口浊气,幽幽地道:“是因为一个人。”费云舟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晃了晃,覆又放了下去。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水,闻着馥郁的清香,费云舟轻声道:“是……一个女人吧”费云帆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费云舟感到一股子怒气从胸中涌了出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蹦出几个字来:“说清楚点。”
半晌过后。
费云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云帆你糊涂了吧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费云帆神色不动,双目炯炯,坚定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我从没感激过自己能像今天这样清醒过。”费云舟瞪着他,咬牙道:“你对紫菱有好感你……喜欢紫菱……老天,我真希望自己的耳朵有毛病!”费云帆此刻很有精神,也许是因为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他感觉又轻松了。只听他语意真切地道:“这有什么不行吗哥,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件事真的让你接受不了吗”费云舟差点跳了起来,说实话,这几年还真没有如此不淡定过:“废话!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怎么样都不行!不说你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爸了,辈分上就不对!你让我怎么面对人家展鹏和舜涓!况且人家对你有没有意思还两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一厢情愿起来了!”费云舟呼哧呼哧地喘了两下,又喊道:“我真恨不得把你的脑袋切开,看看裏面到底被装了什么东西!怎么这趟回来,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当时我在他家时就看你很不对劲,原来是为了这个!你还知不知道‘理智’这两个字怎么写”
费云帆嘆了口气,他早就想到他哥可能不同意,但没想到反映这么大。费云帆耐下心来说道:“你想都没想就否定我,否定我的感情,你真是太看轻我了。哥,你一向最了解我也最疼我的,怎么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虽然她还没对我有意,可你也不能这样打击我啊。”费云舟见了鬼似的看着这样情意绵绵的费云帆。虽然他这个弟弟一向风流,但都没有在他眼前表演出如此肉麻地戏码。费云舟定了定神,冷冷一笑:“我不管你的那双风流眼睛又盯上谁了,告诉你,紫菱什么的你就别想了。首先你就过不了我这关!别忘了,你的伊莎贝拉还在法国等着你呢!他爸爸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你最好给我掂量着点!”费云舟脸上一僵,轻松自如的神色已然不见。
紫菱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云端,轻飘飘地触不到地面。心跳快的下一秒就会冲出胸膛。无边的喜悦把她整个人弄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