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的啊?算了,你别说出来。”
“不说。”
李孝寅看到豫则碗裏的煎蛋和青菜吃完了,火腿也快没了,西红柿却几乎没动,就猜到他不爱吃。于是顺手把筷子伸过去,夹走了西红柿:“我爱吃西红柿,给我吧。”
李豫则有点尴尬,但他觉得没必要在李孝寅面前隐瞒自己从来不吃西红柿这件事情。只有那种小小的樱桃番茄可以忍受。
李孝寅却笑道:“行,我知道了。真好,我又更加了解你了。”
吃完面已经快七点钟了。李豫则想刷牙,李孝寅告诉他镜子旁边的柜子裏有新牙刷。
李孝寅洗了碗,打开电视,和李豫则坐在沙发上。每个臺都是两个主持人在说话。
“其实,我平时几乎不看新闻联播。”李孝寅笑道。
“我也不看。”
“走,”李孝寅牵着豫则的手站起来,“你去我房裏休息会儿,我洗个澡。”
他去阳臺上收了衣服就去洗手间了,李豫则开了灯,从孝寅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水浒传》连环画,就躺在他的床上看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过《水浒传》的画风不错吧?”
“嗯,好看。”
李豫则放下书,看到李孝寅站在门口擦头发,下半身穿了条短睡裤,上半身没穿衣服,抬起的手臂有着优美的肌肉线条。
李孝寅走过来,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趴在李豫则身边,看着他粲然一笑。露出酒窝和可爱的虎牙。
“生日快乐。”
在一阵淡淡的柠檬的清香中,李豫则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今天回不去了。
孝寅翻了个身,和豫则并排躺着,觉得他的短袖摸上去又软又薄,很舒服。
“阿则,你来之前是不是冲了个澡?”
“嗯。”
“我就知道。”孝寅侧过脸去,“你穿这件衣服超级帅。”
豫则坐起身来,抬手把上衣脱了。
“你试试。”
孝寅跪在床上把t恤套在身上,尺寸就跟量身定制一样合适。
豫则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孝寅:“你皮肤白,穿起来更好看。”
孝寅抱着豫则躺回床上,在他耳边说:“阿则,我就想这么跟你抱着,能待多久待多久。”
“我也是。”
“那个,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了解过,两个男生,怎么......
”孝寅说起这个,白凈的脸颊竟然也有点泛红。
“在网上查过。”
“那,我叫你女朋友,你不讨厌吧?”
豫则摇头:“女朋友,男朋友,好朋友,都无所谓,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叫什么。”
“阿则,我永远爱你。”
连他们本人觉得自己还太年轻,太年轻,说“永远”的时候轻飘飘的,柳絮一样半天落不到地。可那两个字也是来自真金白银、玲珑剔透的心。
豫则亲吻着孝寅,唇齿相碰,他感觉每一个毛孔都通了电,热量传遍全身。
缠绵的嘴唇依依不舍地分开,孝寅垂着眼皮问他:“你......
多久奖励一次自己?”
“半个月。”
“今天我帮你吧。”
豫则没有马上回应,孝寅又喃喃道:“你也帮我,好吗?”
“嗯......
”豫则轻声说,却眉头微皱,内心还是不忍。因为他在脑海中覆现无数次的最美丽的手,握住了他觉得臟的东西。
李豫则闭着眼睛,就像在普罗米修斯的梦裏那样闭着眼睛,放松下来,任凭身体的感受带着自己的意识走。好像他变成了大海的心臟,在一群柔软的水母的抚摸下,跳动得越来越快,最后被巨大的力量托举着离开深海,冲出水面就站在了世间的峰顶,又立刻化作白色的尘埃弥漫在广袤的银河系。
窗外夜幕降临,人声,车声,犬吠声,都渐渐平息。
凌晨,李豫则醒来,这次包围他的,不是宇宙中无边的孤寂,而是搂着他的李孝寅的手臂。
他趴着睡得很香,背部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月光静静地落在他的侧脸,好像披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忽然,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眼皮微微睁开。
“你怎么醒了?”孝寅把压在豫则身上的腿放了下来,微微撑起上半身,表情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做噩梦了吗?”
“没。对不起,吵醒你了。”
“阿则,”孝寅躺了回去,握着豫则的手,“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极安静的夜,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窗外是硕大的圆月,屋子裏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晰。
“孝孝。”
“嗯。”
“你说......
如果你妈妈还在,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妈妈肯定已经知道了,阿则。”孝寅把头埋进豫则的脖子,用睡意朦胧的声音轻轻说,“因为元宵节那天,我拿的是喜糖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