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阵法
这些时日苏棋一直在整理他师尊的遗物,
他还将师尊留给他的神器也葬入了衣冠冢裏。
对苏棋来说,他并不太想要他师尊给他的一切东西。
小木偶身体恢覆了不少,这天突然小木偶撑着下巴对着苏棋说道,“被禁锢这裏数年,
我得走了。”
苏棋有过一瞬的呆楞,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原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两个字,“恭喜。”
这雾雪峰困住了小木偶数年,如今能够离开,对它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小木偶豆大的黑眼睛眨巴一下,定定的看了苏棋好一会儿。
它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受,
它跟谷听风关系不错,
但也算不上多好,毕竟他会被困在这裏全是因为谷听风。
可苏棋不是谷听风,
唯一相同的,
似乎是它跟苏棋关系也算不上多好。
命运弄人。
小木偶站起来,然后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我走了,这具小木偶的身躯便留在这裏吧。”
苏棋想了想,
“需要我给你也设个衣冠冢吗?”
“你还不如把我给烧了。”
苏棋想也没想点头道,“也好。”
“……”
小木偶气哼哼的,直接往地面一躺装死。
苏棋看了它一眼,
随后出了偏殿。
他昨日收到了宗主传来的消息,
外面水患越发严重,原本挖渠引水就能解决,
但不知为何大水却越发汹涌,而最让人奇怪的是,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阵法,那阵法无比诡异,而在那阵法之中,所有修士都失去了修为,跟凡人无异。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避开那些阵法,偏偏那些阵法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让所有修士都束手无策,因此治理起水患也越发艰难。
另外还有一事,在修真界所有门派宗门的围剿之下,终于找到了公子泽禾,而那公子泽禾眼见犯下众怒,无法再逃出生天,于是自裁于无望崖上。
苏棋是不信公子泽禾会自裁的,他太清楚对方了,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生机都不会放过。
但宗主信中又说那人的确是公子泽禾,也的确身亡神灭。
苏棋总觉得这裏面透露着一些古怪,再加上最近雾雪峰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也准备出宗一趟。
只是出宗的时候,苏棋摸着手中的玉简却有些迟疑。
他要给宗主回个信吗?
苏棋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跟宗主的关系似乎也没多好,一开始的时候宗主处处看他不顺眼,后来顺眼了几分,也似乎亲近了一二。
但,说到底他并非对方的弟子,总有股异样在心头乱窜,这让苏棋有些不太舒服。
于是他握紧了玉简,犹豫一二还是将玉简收进了纳戒之中。
算了,有些事情不必勉强。
苏棋是不信公子泽禾会自裁的,所以他要去无望崖。
毕竟当年他也是在无望崖自裁的,这让苏棋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他不信公子泽禾会这么轻易的死去,他布局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再者他能死而覆生,难道公子泽禾就没有这个可能吗?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想去赌。
只是才出宗门没多久,苏棋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虽然宗主跟他说过外界水患严重,没想到亲眼所看却依旧觉得震惊。
入目所及之处,全被洪水淹没,往天边看去都仿佛看不到边,除了一些高山没被淹没,其他的房屋全部不见。
幸好不周仙宗地处高处,不然估计也够呛。
只是那些散修跟定居在低处的修士怕是有难了。
按理来说,修真界这么多修士,怎么可能会连一个水患都治理不了。
苏棋抬头朝着天空看去,自从那日大雨过后,修真界一连阴雨绵绵,天空也许久未曾放晴,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偶尔有冷风吹过,苏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脸上却多了几分心事。
总感觉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水患太过严重,一开始苏棋还能摇着小船,后来便不行了,于是苏棋又换上了飞行法器,从空中往下面看,倒是能看到一些水流动向。
很明显,这附近是有修士已经挖好了暗渠,但不知为何水流却很是汹涌,丝毫不见衰减之势。
的确,不应该。
这一路过来,苏棋没事就看那些洪水,有的地方很是汹涌,有的地方却又很是平缓,两者对冲到一起时,却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否是苏棋运气好,他一路来到无望崖都没有见到宗主信中所说的那诡异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