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你笑一下。]
[宁,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宁,你很想去吗?]
好像。
宁斯书想起了ares,已经有几天没有在直播间裏见到ares了。
似乎是从发布任务的机制改变后,ares就没有出现过了,所以直播间裏不少网友调侃过,榜一大佬应该是对新规则很失望,所以怒而不看直播了。
[你看我的直播,有打赏过吗?]
宁斯书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心裏想什么就直接问了,全然不知道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了艾洛·白一个措手不及。
他榜一大佬的身份暴露了吗?
艾洛·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希望我打赏吗?]
他当时想要逃避,一头扎进了作战区,没有网络,没看直播,自然也没继续打赏。
[不希望。]
[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他经常打赏,但最近没怎么见到。]
ares只是直播间的网友,算不上朋友,但ares又和其他的观众不同,不是因为打赏,而是因为在一众慢性自杀的言论中,只有ares和他站在同一阵营。
直播间炸开的玫瑰花礼物冲刷了所有负面言论,在他维护邻居的时候,ares同样也在维护他。
这一点是宁斯书后来才咂摸出来的。
[你想他了吗?]
宁斯书放空的思绪被打断,他歪了歪头,眼裏是明晃晃的不解。
想?
他在想ares吗?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他。]
[忽然有点想他?]
[……]
艾洛·白唇角微扬。
宁斯书想ares了,他是ares,那就相当于宁斯书想他了。
没毛病。
[听说人的祈愿会直达上天,每一颗星星都是由一份念想化成的,当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
宁斯书恍惚了一瞬,想到了飘到七重天上的凡人祈愿。
想不到在这裏,也有祈愿化星这一说。
但他没有念想化成星星来点缀这一片夜空,是艾洛·白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没有想念谁。]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如果明天那个人真的出现了,就代表你在想念他。]
[晚安。]
宁斯书:“……”
宁斯书打了个哈欠,直播的这段时间,他的生物钟基本固定下来了,睡满四个时辰才不会犯困。
现在确实太晚了,再熬下去的话,明天就要起不来了。
卡诗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直播睡觉,宁斯书不想听唠叨,乖乖放下了个人终端。
花香随着夜风荡开,送人进入梦乡。
一夜好眠。
宁斯书并不相信艾洛·白说的话,事实上,他睡醒之后就把昨晚聊天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十一点照例开播,下一秒直播间的屏幕就被炸开的玫瑰花特效占满了,宁斯书心裏一咯噔,昨晚的聊天内容呼啦一下全都涌入了脑海中。
【哇!土豪!】
【是ares大佬,好久没见到了】
【这位大佬我曾见过,是我的梦中情人】
【可惜a大的梦中情人是主播哈哈哈】
【主播怎么楞住了】
【覆刻第一期直播的不动主播?】
【哈哈哈别太离谱,我们主播已经成长了,不要再提黑历史了】
宁斯书拧了下眉头:“现在没有发布任务的打赏要求了,不要送礼物。”
ares很久没来了,恐怕还不知道。
【ares:没关系,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宁斯书噎住。
那股莫名其妙的自来熟感觉又来了。
直播间裏有不少网友记得ares,问他这段时间怎么没有出现,是不是去看其他主播了。
宁斯书浅薄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ares:没有看其他主播,断网了几天,一回来就来看宁了。】
【ares:我只看宁的直播。】
宁斯书楞了下,他还没学会从容应对直白的喜爱。
“你可以看一下其他直播,比我的有趣。”宁斯书真诚道,“你要多看一些才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直播,要放眼整座森林,不要执着于一棵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什么歪脖子树?”大胖好奇地凑过来,圆乎乎的脸挤满了镜头。
宁斯书拎着后脖领子将它提到沙发上,很难让人相信,几十斤的小胖墩竟然被他一只手就提了起来,像拿个抱枕一样轻松。
【主播这是什么奇葩比喻?】
【我单单知道主播是起名废,没想到还是个比喻废】
【第一次见人自称歪脖子树】
【第一次见主播把榜一大佬往外送】
【幻视老婆让老公出去相亲,好怪,真的好怪】
【哈哈哈你别说,确实有那味儿了】
什么相亲,胡说!
不过老公老婆这称呼看着挺顺眼的。
艾洛·白大手一挥,在直播间裏发了几十万的红包,跟个散财童子似的,引得一众网友们嗷嗷叫,弹幕刷得飞快。
艾洛·白盯着直播间裏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深吸一口气,面红耳赤,抖着手发评论。
【ares:你不是歪脖子树。】
【ares:宁,我做梦梦到你想我,所以我立马来直播间了。】
【ares:所以,你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