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完后停了一会,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心地聆听着裏面的动静。
杨飞云轻轻地按下门铃,但没有回应,只有厚重的寂静回荡在他们耳边。他眉头微蹙,隐隐感受到一股不安。他的目光扫过苏静和胡丹,同样的焦虑在他们的眼中闪烁。
”奇怪,谢晨怎么可能不接电话呢?他从来不会这样。”
杨飞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担心地思索着。
苏静也感到心中泛起涟漪:”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下去,也许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胡丹,我们去找物业,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开门!”
她的语气急迫而坚决。胡丹点了点头,正准备动身。
这时,杨飞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自己的包裏掏出一把钥匙。
”等等,或许不用去找物业。这是我上次帮他修理电脑时留下的备用钥匙,应该能打开门。”
他神色着急地说道,试着将钥匙插入门锁。
几秒钟后,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杨飞云成功地打开了门。苏静和胡丹立刻跟随他进入屋内,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弥漫在昏暗的空气中。
她们快步走进客厅,惊讶地发现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喝光的酒瓶散落在各个角落。杨飞云急切地查看了书房,也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最后,在卧室裏找到了谢晨。
他睡得非常沈,就像个婴儿一样,再大的声音也无法惊醒他。杨飞云看到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心中松了口气,走出房间对苏静和胡丹说道:”虚惊一场,他只是吃了些安眠药,睡得太沈了,不用担心。”
听完,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了。苏静再次被客厅的景象吓到了,心裏感嘆着谢晨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视线随着酒瓶的位置移动着。
她的目光停留在被酒瓶包围着的沙发,沙发上静静地躺着一本粉色的笔记本……
胡丹也在留意着屋裏的情况,她瞥了一眼桌上随意摆放的病例,小声对苏静说:”胃溃疡!”
苏静回过神来,向杨飞云点了点头:”没事就好,等他好一点我们再来探望,现在我们先离开了。”
杨飞云目送她们离开,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夜深了,寂静的屋子裏只有微弱的灯光在昏暗中摇曳。谢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头脑还有些迷糊,意识逐渐清晰过来时,他发现杨飞云早已在桌上摆好了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
”谢谢你,杨哥!”
谢晨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感激。
杨飞云坐在他对面,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苏静和一个同事来看你。你什么时候跟苏静联系上的?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谢晨闻言,心中一惊,紧张地扭头望向沙发上那本粉色的笔记本,仿佛裏面蕴含着他的一切秘密。思绪瞬间乱了方寸,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飞云见他神色间的慌乱,便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催促他吃东西:”吃点东西吧,你需要补充能量。”
谢晨听话地接过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吃着,但心中的不安却如影随形,让他的胃口似乎无法完全打开。
苏静躺在床上,房间裏弥漫着昏黄的灯光,落在床单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然而,她的内心却像被无情的风暴搅动,而沙发上的粉色笔记本似乎成了无处不在的噩梦。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进入梦乡时,它就在脑海裏不期而至。
苏静受不了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辗转反侧,终于坐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开始描绘起那个笔记本。随着她的手笔渐渐在纸上流畅地勾勒,那本粉色笔记本的形象变得愈加清晰,突然,记忆仿佛被打开了一样,她想起了谢晨家裏的粉色笔记本,那本与她丢失的笔记本如出一辙。
看着手中的画面,苏静感到一种莫名的解脱,同时心中却又犹如涌起了无尽的疑虑。她抬头看了看床边的时钟,想着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围绕着那本笔记本的问题,让她根本无法入眠。眼前微微泛白的天际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奈,苏静最终放弃了入眠的企图,决定起床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