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对峙的场面略显紧张。谢晨对那些自称是亲戚的大汉说,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已经断绝,不会为其债务买单。对方的威胁随即到来,但谢晨只是冷笑着,留下一句“随便你们”,转身回到了公司。
公司内的人们看到谢晨安然无恙地返回,都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很快在公司裏传开,苏静和胡丹也听到了风声。胡丹找到苏静,希望了解更多细节,但苏静知道的跟胡丹知道的没有两样。
“你记得张七之前说的话吗?让我们小心点。”胡丹低声说道,眼神裏流露出一丝担忧。
苏静点了点头,想起张七三番两次的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张七指的是谢晨的事情。
在那个远离都市喧嚣的小县城,谢晨的脚步终于追寻到了他的父亲。那裏,一个还未完全成形的工地上,他的父亲,谢威,汗水混合着尘土,正在一臺噪音不断的水泥机旁边忙碌。周围是未完工的建筑框架和堆放的建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泥的味道。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谢晨的心情覆杂难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晨回想起那一天,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前往异国他乡时,父亲谢威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坚定又不舍,承诺再也不触碰赌博,要好好生活。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如同这灰蒙蒙的天空,让人透不过气来。
眼前这个劳累的身影,让谢晨心中既有愤怒也有无奈。赌博的诱惑,像是一条永远解不开的结,将父亲牢牢束缚。而今,他又一次深陷债务之中。
正当谢晨打算转身离去,一声疲惫却又熟悉的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谢晨?”谢威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眼中透露出迷茫和期待。
谢晨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裏抽出一迭厚厚的现金,递给了父亲。“爸,拿着这些钱去还债。你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谢晨的声音裏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和希望。他希望父亲能用这次的机会彻底改变,过上有尊严和质量的生活。
谢威的眼神覆杂,最终摇了摇头。“不,这些钱我不能要。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会自己还的。”他焦急地追问,“他们去找你了吗?”
谢晨点了点头,确认了父亲的疑问。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去找你。我会还的……”谢威的声音裏充满了无力和痛苦。
“爸,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应该接受这些钱,别再在这儿干活了。”
但谢威坚持不接,重覆道:“你回去吧。我得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这样他们才不会再来找我……”说完,他转身继续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看着父亲坚定的背影,谢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虽然沟通之间充满了挣扎和矛盾,但他知道,父亲已经下定决心改变,这次,或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个不同的结果。谢晨在心底默默地为父亲加油,希望他能走出困境,迎接新生。
夜色如墨,灯光下的咖啡香与低语声交织,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舒适的氛围。在这个角落裏的小咖啡店,张七和苏静坐在对面,周围仿佛只剩下他们的对话声。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就在谢晨的出租屋外。”张七的话语中满是回忆,“那时候,我为了找到谢晨,每天守在那裏,希望能有所发现。”
他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而最终,我等来的不是谢晨,而是您。您也在寻找他,焦虑和无助写满了脸。”
苏静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似乎在追溯那些模糊的记忆,手中的饮料轻轻摇晃,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她的心绪。
“谢晨的父亲,因赌博欠了一大笔债务。我被他们找来,希望能找到谢晨,解决这个问题。”张七的语气稍显沈重,“你当时非常担心他,毕竟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苏静放下杯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那么,你提到的最近的麻烦,也是因为谢晨的父亲而起的吗?”
张七点头,眼中满是同情,“谢晨最近加入了你们公司,我知道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头疼。”
接着,张七谈到了谢晨的境遇。谢晨的父亲,一个因赌博而自毁前程的人,家中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他拿去抵债了。谢晨的母亲最终选择离开,与另一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而谢晨,尽管面对如此家庭环境,性格却异常温和,对人真诚,学业优秀,考入了设计所。
“他一直对他爸抱有希望,把自己的近况都告诉了他爸。”张七嘆息道,“每次谢威找他要钱,即使他再三规劝,最终都会给予帮助。”
张七的声音略带一丝惋惜,“但当一次又一次的债务牵扯到了他的工作场所,甚至给所裏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他只能选择放弃那份工作。”
苏静听着,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覆杂,这跟她现在认识的谢晨似像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