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游舟睡眼惺忪,还未回神,楞楞地抓了脚下的大包小包。
碧荷一急,拉过他的手就下车。
门口贴了一封书信,写着“瞿碧荷收”,但碧荷并不认字,以为是游闻舟的东西。
游闻舟先她一步,取下信封。
“嫂嫂,这是你的信,要我帮你看么?”
“谢谢,谁给我写的?”碧荷很惊讶。
闻游舟拆开信件,展开信纸,仔细看。
“是刘家。”
“刘家?”
“信裏说,这两个月,刘家小姐按照你上次所说的法子,怪病已好大半,并且刘家小姐居然迷恋上踢蹴鞠了。”
碧荷大喜,说道:“太好了!”
闻游舟继续说:“刘家小姐请你三日后去州楼酒家一聚。以表感谢之情。”
碧荷乐呵呵想:又能白嫖一顿大餐。
“又剩我一人在家了。”游舟忽然发出感嘆。
“考试前,你说要和好友去玩。怎么?计划有变?”碧荷说道。
“宋怀川说推迟几天,家裏有点事要处理。”闻游舟又嘆了一口气。
“不如你和我同刘小姐一起泛舟游湖,如何?”
游舟的眼睛一亮,点点头。
可能这小子对刘家小姐有意?也好,如若真能撮合两人,也算我瞿碧荷事业两开花,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三日后,申时四刻,一辆装饰五彩布条的马车停在闻家草庐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碧荷有被马车惊艷到,不愧是大户人家。
闻游舟在房内磨磨蹭蹭的,碧荷催促道:“快点,游闻舟,别让人家久等了。”
闻游舟昨晚拿了两套新买的长袍,在胸前比划,问她自己穿哪套好看。
碧荷说:“你已经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游闻舟的脸似喝醉酒,眼下一片酡红。
碧荷心下想到:也没见他与刘小姐有过什么交集呀,就这么爱?兴许是他们在集市上遇到,然后游闻舟一见钟情?回来再好好“拷问”这小子。
马车上铺了绸布软垫,还放了一把凉扇。
闻游舟很自觉地接过扇子,给碧荷扇风。
很有孝心,碧荷于心中点评道。
马车停在大名鼎鼎的州楼酒店门前,又有两位婢女前来接这两人。
碧荷自嘲道:“本乡巴佬算是体验了一次vip服务。”
婢女一直引二人穿过酒店大堂,并不在哪桌停留,也不上楼。
酒店后面竟别有洞天,运河挨着酒店搭建的木臺流过,亭子后靠了一艘游船。‘
亭臺上,八个婢女仆人围着两个坐着的人站着。碧荷猜想其中一人应是刘小姐,还有一人不知是?
碧荷与游舟走到亭子裏,刘小姐立即热切地命婢女端上冰镇紫苏水,各色糕点。
“你就是碧荷姐了”。女子穿着丁香色窄衫甜白长裙,肩上挂着鱼肚白披帛,走向碧荷,挽住碧荷的手。
碧荷有些受宠若惊,面上显出一层笑,问道:“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吗?”
刘小姐可爱地点点头,拿起一块糕,就要餵碧荷。
这等女子,我同为女子,都心动不已啊。
“忘了向你介绍,这是我哥刘良豪。”
那位端坐的谦谦君子向碧荷点点头。
兄妹二人皆眉目如画,无怪乎游舟对刘芙一见倾心。
“我身后是我家小叔,刚考完试,也随我出来逛逛。”
闻游舟像一只未断乳的狼崽,与碧荷寸步不离。
家人们,谁懂啊,小叔子是披皮社恐,还要硬出门社交。爱能使i人装e人。
四人各打了招呼,坐下品尝佳肴。刘芙右边坐着瞿碧荷,左边坐着闻游舟,闻游舟挨着刘良豪坐。
刘芙拍了拍手,臂上的金镯子叮叮作响,乐师先走出奏雅乐,随即舞姬莲步轻移,慢挥藕臂。
“真美啊。”碧荷被满目的美女晃得五迷三道,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刘良豪搭话道:“哪比得过碧荷姑娘这般清丽可人?”
游闻舟拿了块笑靥儿,绕过刘良豪,放在碧荷的碗碟中。
碧荷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谬讚了。”拿起紫苏饮,喝了一口。
刘芙提议道:“我们玩投壶如何?坐久了,也有些闷。”
碧荷脑袋裏精光一闪,当媒婆的机会到了。
“哥哥和碧荷姐姐一组,我与闻游舟一组,如何?”刘芙安排道。
“可以呀。”碧荷回答道。
闻游舟一直看着碧荷,碧荷亦回了个眼神——兄弟,你的机会到了。
舞姬、乐师低了低头,皆退下。另有仆人搬上两个铜壶、捧了数只箭。
四人投壶小组赛,即将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