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放之心满意足地介绍完自己,也就不理会旁边人的笑声了。
任放之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和的少年,少年看似最为年长,田子杭指着他对祝筱筱道:“这是廉家大哥,名煜,字旭照,叫廉大哥也应。”
廉煜微笑着拱手行了一礼,算是应答。
剩下好几个便是更小一些的孩子,乳臭未干,稚气未脱,田子杭只说这是谁家弟弟,那是谁家妹妹,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孩子。唯独到了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面前,田子杭语气才郑重一些:“这是钧新小师傅,如今是国师弟子。”
国师弟子?见田子杭那么郑重,祝筱筱料想这国师应该地位极高。她多看了那小孩子一眼。小男孩不过五六岁大,形容尚小,却老成持重,註意到祝筱筱的视线,很有礼貌地行了佛礼。
介绍完众人,田子杭才绕回了主题:“小娘子哪裏人士?”
祝筱筱情知这些人都是大家子弟,如今不过踏春游玩,随口道:“我姓祝,字筱筱,无意间走到这裏,见春景绿堤,便忍不住驻足游玩。”
“风含翠筱娟娟静。”田子杭道,“祝娘子这字极好。”田子杭是个爱热闹的人,他听了祝筱筱的理由,心思便一下子转到了旁边的江堤上,道:“诸位,此堤有一异事,可曾听闻?”
小孩子们纷纷摇头,任放之也凑着热闹,只廉煜笑着摇摇头,给祝筱筱倒来一杯茶水。钧新挨着祝筱筱坐,一群人便围在柳树下,听田子杭讲这江堤的异事。
“话说不知几年几月,这江堤边住着一名女子。女子无名,自称来自晋江,便姓晋,名江。”田子杭说到第一句,祝筱筱便忍不住想笑:来自晋江?怕不是真有谁穿进晋江的小说了?
田子杭兴致勃勃地道:“晋小娘善文,她日夜居于江堤边,受江堤而感,写出不少好文。其中有一篇,名为晋江游戏记!”
“噗……咳咳咳。”祝筱筱忍笑到要疯了,这个晋小娘,一定是穿越的无疑!只是不知道,她给虚朝留下了什么样的作品?
祝筱筱一咳,钧新小师傅忙拍了拍她的脊背。祝筱筱躲了一下,廉煜递来新的茶水,让祝筱筱含着,止住了嗓子间的痒意。
田子杭道:“游戏记其中有一篇,名为晋江棋局。诸位可曾听闻?”
廉煜一边递给祝筱筱一块绢布,一边含笑道:“择四人,分选四角,以骰为步,于棋局上行走,先达终点为胜。子杭可是说的这个?”
田子杭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起来时常拉着廉煜玩这游戏。田子杭道:“今日索性来到江堤,不如来试一次晋江棋局?”
祝筱筱一听就笑了,玩别的不会,飞行棋她还不会玩吗?这个晋江棋局不就是大型的飞行棋吗?于是点头。
任放之不会错过这个热闹,田子杭理所当然地算上了廉煜,加上祝筱筱正好四个人。田子杭对钧新道:“可否麻烦钧新小师傅当裁判?”
钧新瞪着比祝筱筱还大还亮的眼睛,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可。”
于是一行人转战江堤之上。田子杭带着的弟弟妹妹们,非常高兴地看着热闹。江堤上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平地,上面刻着各式的标识,是一副典型的飞行棋棋盘。
田子杭命人搬来了骰子,这骰子约有半人高,极为轻巧,即使是小孩子也可以轻易地掷出。田子杭道:“晋小娘说,这骰子每局一人掷一次,遇六,才可出四角,同时,掷出六可连续掷,超过三次便要全部将所有棋子送回四角,等待下一次出。若在棋盘中两两碰巧相遇,先行者便要逐回到四角来。”
众人点点头,以示理解规则。任放之又道:“棋盘上可用棋子,这江堤棋盘,我们用什么来代替棋子?”江堤上的棋盘极大,若用棋子,搬来搬去也是个麻烦事。
田子杭愁眉苦脸地一扫,看见旁边的观战的弟弟妹妹们,顿时就笑了:“然也,棋非现成?请诸君代之!”小孩子们一听,他们也能玩,当即欢呼起来,自发地寻找位置站定。
田子杭数了数,道:“除钧新外,仅有八人,不如我们身代一棋,每人各执三棋?”飞行棋本该每人有四颗棋子,但人数不够,只能每人都少了一颗。
钧新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作为裁判,道:“各归其位,棋局始。”
祝筱筱带着自己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害羞的小孩子,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站的是北角,田子杭分了她三块黄.色的绢布,绑在手上,以分辨棋子。
祝筱筱一站进北角,就感觉自己浑身一震,熟悉的感觉终于来了。她望着对面田子杭的白色,一左一右,廉煜的黑色和任放之的红色。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能够操控这棋盘上的棋子。祝筱筱看着最中间的钧新小师傅,没有猜错的话,最终通关的石板,应该在终点处钧新小师傅的脚下。
这局游戏,自此开始!
虽然是普普通通的飞行棋,但是不搞事怎么对得起筱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