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即谎言(3)
“主人,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还能说话呢?”
“因为...因为他们是回忆。”大雄有些懊恼刚刚误说的话,他明明是打算帮助千惠更好地理解剧情,怎么现在感觉越解释越乱。
“不是说死了就不能说话吗?为什么变成回忆就能说话?那变成回忆会死两遍吗?”
被突然的三连击问晕了头,大雄的大脑短路了一会儿,先楞楞地重申,“不是,没有人可以死两遍。这是一种...一种..设定?一种...?”
“千惠,关机。”陈礼在一旁看不下去,帮了一下忙。
“好的,主人。”伴随着“叮咚”的声音响起,系统已关闭。
“我说,你讲那么覆杂干嘛,真当它是人类啊。”陈礼在座位上转着笔,优哉游哉地修整着剧情。
“我这不是好心嘛,想让她理解地更透彻一些。”大雄辩解道。
“这是人工智能,本质上还是机器,虽然它有着mind的思维模块,并不代表着真的有思维,只是设计好的程序而已。”陈礼吧唧了一口旁边的薯片,“你还真想把它教成”他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哆啦a梦的女版叫什么来着?”
“那是哆啦美。”莉莉丝也註意到这裏的对话,插嘴道,“而且,人家是哆啦a梦的妹妹,可不是什么女版哆啦a梦。”
“搞错了。”陈礼也被自己的说法弄笑了,“哎呀,小时候看的,好久了,记乱了。”
大雄见莉莉丝先自己一步解答,好奇地问,“莉姐,你也看过?”
“这个动画,很难有人没看过吧?现在的孩子估计都还在看。”莉莉丝一脸平静,接着说,“不要再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开启千惠接着测试。”
“各位,我给你们带来了楼下的咖啡。”勿忘我提溜着两大袋咖啡走进来,分给了房间裏的同事们。
陈礼打开喝了一口,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送来咖啡,工作室不是打算让我们通宵吧?”
“不会的,咖啡哪有这么提神,”勿忘我宽慰道,“想当年高三,风油精都叫不醒我。”
“你们这边进展怎么样?”他拿着咖啡倚在墻上,开口闲聊。
“相当顺利。”大雄接话。
“没错,”陈礼转向他,“只要你少扯点有的没的。”
大雄砸了一下嘴,反驳道,“我那是适当的引导,‘引导’,懂吗?”
勿忘我看着他俩拌嘴,难掩面上微笑,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我们小组打算给千惠设计一个代码,相当于一个秘密匣子,裏面就放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剧情重要的部分,重要的主题,或是其他重要的等等。目的就是让千惠牢牢记住。”
“拜托,千惠可是人工智能,绝对记得比人类牢,而且还比人类多,本身就像是记忆储存器,不必这么多此一举吧?”陈礼听了他的描述,有点奇怪。
“不一样,这个代码是为了应对突然的崩溃而设计的,随着之后版本的更新以及剧情的堆迭,千惠‘记忆’裏会储存越来越多东西的,万一崩溃了,覆原起来就会很慢,但如果有了这个秘密匣子,就会让这个进程变得快很多。”
听完勿忘我的解释,在座的其实还是有些不解,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言。虽然都为同事,但多少了解一点,勿忘我家裏有老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癥,每次回家探望都要重新介绍自己是谁,一遍又一遍,所以,对于“记得”这件事,他可能有自己的执念吧。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大雄将有些凉手的冰咖啡放在桌上,提议道,“不如我们先给千惠改一个称呼吧。”
“不是已经取好名字了吗?”莉莉丝疑惑。陈礼也奇怪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称呼我们的,”大雄知道自己语言有歧义,解释道,“一直主人,主人,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陈礼笑着揶揄道,“那时候满脸笑容,看起来挺开心的呀。”
“我那只是单纯地开心她和我说话好不好,”大雄一本正经,“是自己参与研究的劳动成果终于成功的喜悦,你可别随意污蔑我。”
“啧啧啧,”陈礼还是一副滑稽表情包的模样,拍了一下大雄的腿,“是真是假,估计只有你自己知道咯。”
大雄还给陈礼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随你怎么想吧,我看你才是那个心思骯臟的人,衣冠禽兽。”
“你...”陈礼被噎住,脑中找话反击。
“我说你们俩个,办公室裏,正经点吧。”莉莉丝无奈,“这些明面上不能言说的事情能不能私下解决啊?”
“切。”双方达成一致,不予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