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给你中
“自导自演地不错,真是差一点点就信了你。我给你的身份伪装就算不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一个区区放高利贷的,居然就可以找到身为顾醒的你,”神秘人将手中的平板放在一边,言语间总算带了点情绪,轻松却肯定,“你自己把消息漏出去的吧?”
顾醒清楚现在硬走的概率很小,像是释然地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有的时候承认别人很厉害又不是什么坏事,要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个神经病,专门去讨一顿打,而且还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他死了,你知道吗。”是疑问,但配合着神秘人的语气却并不像。
“你干的?”顾醒装不知情,把问题抛了回去,“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谢?不过,这么直接,是不是残暴了点,虽然我承认那确实是很大一笔钱,但如此贸贸然除掉他,岂不是有牢狱之灾的可能,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去顶替?”
椅子上的人没有回答,对方明显地顾左右而言它,无论他说什么都能故意绕着弯子逃脱话题,无妨,本来他也不觉得对方能仅仅在他无关痛痒的三言两语下自白。
顾醒觉得现在的局面对他而讲少许被动,不打算再被神秘人的提问牵着鼻子走,于是率先开口,语气未显紧促,“当了你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工具人,现在才露面,然后一上来居然是质疑我的身份,这顺序似乎有点不对头吧?难道在找我之前没有做过一点点背书吗?”话语中尽是埋怨不解,“我心裏也是疑惑了许久——你是谁?为什么会找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让我在那个公司上班?等等等等,这些问题我还等着你来为我解答呢,怎么突然反客为主,你不会只是个神经病吧?像所谓影视小说中脑子不知出了什么毛病的大反派,”顾醒故意拖长音调,“让我们玩个游戏吧?”
对面依旧不声不响,顾醒表情显出一点不耐,他们看似在聊天,但实际上只是自顾自说话而已,仿若在不同频道,有用的信息一个也没有,恍然间,顾醒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喃喃开口,“你想找我合作,虽然刚开始不太愉快,但是感觉上你确实挺有诚意的——提供一切所需,主动解了手环,也不担心我半途跑走,包括之后解救的善意之举。”他向前走去,“我一直在想,既然这么有诚意怎么不出来见一面呢?一直躲在幕后,实在是太傲慢了不是吗?”
“然后我发现,我漏掉了一种可能。”顾醒已然绕到了椅子前面,“那就是,我们之前便见过,对吗?”椅子上的人没有回避,仰起头来回看他,顾醒看清了他的长相,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揶揄,“好巧啊,白秋远,白先生?”
“该说我很荣幸吗,你居然还记得我。”那位被称为白秋远的人面色平静,俨然一副谦逊的模样。
“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顾醒不经意右手轻轻握拳,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他不确定对方对他的了解到了哪一步,只能先就那次不怎么愉快的初次见面寒暄,“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赌桌上输了那么大一笔钱。”
“是啊,”白秋远抿唇笑,不过这个笑容显然不是因为开心,“和这个相比,你欠的那笔高利贷简直不值一提。”他回想起了去年在la赌场上出老千坑他一大把的侍应生,马修,带着一口很重的加州口音的英语,他还额外赌输了一个十三层的香槟塔。如果不是后来发现了一张背面有着轻微折痕的梅花四,他恐怕真要觉得纯粹是自己点背才输的了。
而那位“加州侍应生”就是眼前的这位顾醒,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伪装术相当得有水平,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的时候,白秋远确实迟疑了很久,天差地别的身份之下,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他会不会真的搞错了,但在抽丝剥茧的一番调查后,他又确定下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倒霉呢?”顾醒表示这句话确实是真的,他当时只想找一个冤大头而已,谁让这位白先生看起来一副人傻钱多的木讷样子,一看就是不怎么常去赌桌的新手,真是风水轮流转,也不知道该说是谁倒霉了。
“如果你也是来当我的债主,很抱歉,我真的没有钱可以还你。”顾醒摊手,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哎呀,该不会你是心跳计划的股东,或者什么董事之类的,然后让我进你的公司,好让我打工还债?”他没有显出情绪起伏,反而承认自己就是那个“马修”,语气玩世不恭起来,就像之前在la赌场上一样,顾醒估计对方大概是找到了什么,这么不辞辛苦一路找到他,应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还是耐心等等这位白先生讲讲他的目的好了。
而白秋远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回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站起身来,平静道,“跟我来。”
顾醒看他向前走去,原地楞了一下,想了想,感觉也不会有什么发生,于是便快步跟了上去,女黑衣人没动,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跟来的意思,顾醒只回望了一眼,但前面的人只径直领路,他也就没多余问。
走了一小段路程,白秋远在一座墓碑前停下,顾醒不明所以,走上前来,看清了碑上的名字,刚刚他还在油嘴滑舌地调侃,“你不让她跟上来,不怕我直接跑了吗?感觉你文质彬彬的,论武力值,我好像还能挑战一下?”,现在,吊儿郎当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目光不自觉变得阴恻恻的,连语气也控制不住染上冷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