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之城:关于光明祭典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一天的课业宣告结束,罗莎整理着书本,坐在她旁边的同桌无聊的转着笔,“明天要不我们一起逃课吧?”
罗莎听后皱了皱眉,对着那个吊儿郎当金发少年宛如长辈一样教导,“克裏斯,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逃课,每天那么多时间,你就不能挑不上课的时间玩吗?”
克裏斯不以为意,用脚撑起椅子在原地一摇一摇的,掰着手指跟她算,什么学业重,什么作业多,什么上课时间长,瞎七瞎八都扯进来,仿佛一整天除了学习,其他一点点时间都挤不出来。
罗莎不再理她那一直贫嘴的竹马,说得头头是道,但他哪次上课认认真真听了,□□和精神总归有一个不在,还有,他哪次作业不是抄她的,甚至有次抄串行,害得她差点也被逮。
“明天光明教堂会举办光明祭典,不想去看看吗?”对方不死心,一直在追问。
“想,但是要上课。”罗莎平静地拒绝。
“别那么死脑筋嘛,”克裏斯抽走了罗莎手中的书,亮晶晶的眼睛中透露出狡黠的光,“明天音乐课一个年级一起上,老师看得不严,到时候我们可以从后门悄悄溜出去,怎么样?”
罗莎没有直面回答他,反而岔开了一个话题,“音乐课要练舞,你准备好了吗?”他们学院的建校庆典快到了,庆典当天会在学院大堂举办一个舞会,她其实更想问他打算邀请谁当舞伴,之前闲聊时她有意无意地提起,不过对方并没有好好回答,以插科打诨的方式糊弄了过去。
罗莎盯着对方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到一点石子投入水中的涟漪,可惜他只是耸耸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呗,”话锋一转,又回到原点,“明天去不去?”
罗莎学着他的样子回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呗,”看着对面的人明显卸下气来,觉得有一些好笑。
克裏斯仿佛想到了什么,调皮的灵气又回到他身上,“送你个东西。”他从书包裏翻动着什么,而后又像卖关子一样捏在手裏,举起两只手,“猜猜藏在哪只手裏?”
“无聊。”罗莎白他一眼,不打算再理他了。
“猜猜看嘛,”克裏斯轻轻碰她,“猜对了给你,猜不对,”他狡猾地笑了笑,“明天就陪我翘课。”
罗莎深知不理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无论选对还是选错,于她而言都没太大益处,她可不相信这个捣蛋鬼能送她什么好东西。
克裏斯看罗莎认真写作业的样子渐渐放下了抬起的手,在他灰心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支笔伸过来敲了敲他的右手。
“我猜右边。”
“...嘻嘻,她猜错了,不过我悄悄放在了她的笔盒裏,她回去应该就会发现的吧。那个树叶的发卡我可是挑了好久呢,感觉还是蓝色的最好看...”
苏涵宇合上已有些破败的日记本,封面右上角落款是大大的花体c。他的日记在那一天就停止了,没再写下去。命运的轨迹好像就从那一天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罗莎与克裏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仅仅是因为厌烦这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小小的耍次心眼出去透口气,却目睹了一次远远超越他们心理承受年龄的惨剧。
他们逃课那天是光明祭典,也是□□的当天,暗组织借祭典人流众多,安保疏于管控,趁乱于光明教堂发起暴动,势必要将“光”的控制按钮毁掉,让整座城市堕入黑暗之中。还好,最高执行者伯明翰带领维护者们及时赶到,让他们的诡计未能得逞,只可惜,在这场□□裏,太多无辜的居民被牵扯进来,永远留在了那次祭典裏。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烫着栗色卷发的女人端着咖啡茶点走了进来。
“边吃边聊吧,尝尝我做的。”
“谢谢安娜老师。”苏涵宇放下手裏的日记,顺手了接过来。
“克裏斯,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和灵气的学生,”那女人抿了一口红茶,嘆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苏涵宇也端起了面前的红茶,红茶的香气萦绕周身,不得不感嘆这游戏身临其境的程度真是惊为天人。
“那天之后呢,他们怎么样了?”
“我也只是一个音乐老师,知道的不多。罗莎在那次之后一个月没来学校,克裏斯因为父母的关系直接被送去了教化院,后来...”
那次的□□克裏斯的父母就是参与者,母亲在□□中丧生,父亲判了死刑,而他因为年龄小,被送往教化院改造。安娜摸了摸泛黄的遍布涂鸦纸张,仿佛在她课堂上捣乱的克裏斯还历历在目,“他死后,东西就在学校放着,我总归做过他一段时间的老师,就把这些旧物拿了回来。”
“我想问一下,你有在这些东西裏面见过一个蓝色的树叶发卡吗?”
“没有,”她皱眉思索,摇了摇头。
“或者,你有见过罗莎小姐戴过吗?特别是光明祭典那天,我记得她那天有你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