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罗莎从不戴头饰。你问这些是?”
接连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苏涵宇有点迷茫,“是这样的,这个发卡是克裏斯送给她的,不过她不小心弄丢了,在婚礼前,她希望能找到它。”
“她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这就是比较难办的地方了,罗莎小姐不仅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弄丢的,也不记得在哪裏丢的。”
安娜却并没有表现出奇怪,反而像是在意料之中,于是苏涵宇尝试着问,“安娜老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罗莎在那次祭典之后一个月没来学校吗?”她缓缓放下茶杯,陶瓷茶杯碰到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次经历给了她很大的冲击,精神上面受到了创伤,我听说,罗莎小姐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苏涵宇望着红茶氤氲出来的热气,喃喃道,“失忆吗?”
“你在说什么?”
苏涵宇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约翰一脸担忧地在问他,“你好像一直魂不守舍的,是有什么事吗?”
苏涵宇回到教堂的时候,婚礼的彩排已经结束,罗莎小姐先回去休息,来的宾客也都陆续回家了。约翰以及一些工作人员还在这裏,为明天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知不知道罗莎小姐有一个蓝色的树叶发卡?”
“什么?”约翰表情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苏涵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罗莎小姐,她希望我能帮她找到这个发卡。”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罗莎说她想不起来了。”
约翰仿佛猜到了什么,问,“这个发卡是不是和一个人有关?”
苏涵宇点点头,“你知道是谁了?”
“克裏斯,”约翰抬头举起高脚杯饮了一口酒,“我知道的,她的青梅竹马,听说两人在学校的时候,基本形影不离。只不过那次祭典过后,一切都变了。”约翰看向他,“你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会知道她在雅致长廊吗?”
他自顾自往下说,“因为在那个时间段,她基本都在那裏,不嫌烦地听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约翰又抿了一口酒,“关于那首乐曲,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嗯,是克裏斯写的。”
“准确的来说,是克裏斯写给罗莎的,在他自杀后,教化院的人在他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上面写着赠给罗莎。”
约翰嘆了一口气,“她曾说过,她丢了个东西,是克裏斯送她的,她想找回来,可我仔细问她她又说记不清了,看来就是那个发卡吧。”
“说起这个,”苏涵宇插嘴道,“罗莎小姐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错,可能是那次光明祭典对她的刺激太大,那段时间的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心理医生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实在记不起来就随它去吧,让我们不要刺激病人。”
“那,她和克裏斯在光明祭典后还有过联系吗?”
约翰摇头,“我并没有和罗莎认识那么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和她在一起后,陪她去看望过一次克裏斯。那次经历...”约翰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
“克裏斯感觉已经完全疯了。”约翰犹记得那个形容枯槁的人扑过来的样子,像野兽一样,嘴裏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罗莎被他的样子吓到尖叫,约翰连忙护住了她,将克裏斯踹倒,一旁的监护人员将瘫在地上的人带走。从那以后,为了保护罗莎不再被那个人刺激,他们再也没去过。
苏涵宇扶住下颚沈思,在不刺激罗莎的同时,要怎么让她想起发卡丢在哪裏呢。
正想着,约翰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我原想着,罗莎如果永远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可我错了,记忆并不会被完全抹去,一切皆有痕迹,她会一直困在那段模糊的悲伤裏。”
苏涵宇将名片接过,黑色字体醒目——心理医生琳。
“找到那个发卡,让她走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