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刚刚干了什么来着?
颜色缤纷的彩带从天空缓缓飘落,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衣服上,四周人声鼎沸,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次庆典的精彩,游行的车队远远便能望见。穿着纯白斗篷式衣装的贤明学院的学生在摊子前载歌载舞,发放着庆典的代表花束——兰黎,手工做的纯白假花。
礼花在贤明学院大门口炸开,光明教堂的钟声也在此刻敲响,兰黎节庆典正式开始。
苏涵宇拿着手中的游玩守则,简单的翻看了几页,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两人一组,不要和你的朋友走散。”
需要两人一起吗,找谁呢。苏涵宇脑子裏想到一个人,希望她还没有做完这个任务吧,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好友名单中在线的那个名字发出了邀请。
出乎意料的快,看着身边突然闪现出的粉红色女生,苏涵宇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穿白色的?”苏涵宇稍稍打量了一下伊露在他的审美中可以说是花裏胡哨的衣服问,兰黎庆典中,虽然说没有硬性要求,但约定俗成最好穿戴纯白色服装参加。
伊露不以为意,潇洒的甩了甩披肩的头发,“守则也没规定,而且你看,还是有游客不穿的。走吧。”
苏涵宇听闻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随着路旁的指示牌游览,不得不说,这一箩筐的小游戏在庆典氛围的加持下,倒没有之前那么让人觉得糟心和无趣。
“十二颗星星,成功。”伴随着千惠的语音,礼堂钟摆游戏结束,他们两人有点累了就在舞臺边缘处坐了下来。
“原来那幅拼图在这裏。”苏涵宇抬头望,礼堂顶上的画吸引了他的註意,翅膀破损的男孩向下坠落,周围是漂浮的羽毛,画面整体营造出一种古世纪经典的悲剧色彩。
伊露顺着他的目光也向上望去,“美工不错,但是,你不觉得哪裏有点奇怪吗?”
“伊卡洛斯。”苏涵宇似乎也会意到她的想法,简洁明了的概括了出来。
古希腊神话裏,用蜡和羽毛制作出假翅膀的少年因过分接近太阳,被灼热的光线烫化了翅膀,最后坠入海裏。虽然引用古典神话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下引用和“太阳”相关的故事,总是让人有些出戏,不过这幅画在礼堂大厅处有过解释,本意是讽刺光明教堂之前假借“光”的名义行使特权最终导致混乱发生,信仰崩塌。
“叮——”
钟声响起,操场处的庆典表演活动要开始了。
苏涵宇跳下舞臺,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人并没有跟过来。往回看,伊露还在舞臺边沿处坐着,他疑惑,“你不走吗?”
“我歇一会儿,你先去,我马上到。”
苏涵宇还有点疑问,但看到人已经向他摆了摆手,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回头说道,“那你快点啊,这个任务是需要两个人完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判定,但还是尽量同屏出现吧。”对方听完点了点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操场上。
身着纯白色表演服装的学生们伴着音乐进行着集体舞蹈表演,井然有序的队列编排,整齐划一的动作,伊露望着宛如白色波浪起伏的表演,莫名想到了她上学时,他们学校举办的18岁成人礼。
那时,学校要求所有参加的人都需身着黑色服装,以彰显他们褪去稚气,步入成熟的稳重气质。他们班上好多人不乐意,好端端的成人礼为什么要穿得死气沈沈的。
“他们爱看呗,听说成人礼那天有来学校视察的,整整齐齐不就是他们爱的嘛”
“可惜呀,我求了我爸妈好半天买了那条我喜欢了好久的裙子,原本准备在成人礼穿的”
“真烦,一辈子就一次的成人礼,穿得黑不溜秋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埋怨着,伊露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她的同桌一如往常默默地写着作业,伊露知道她对这些课外活动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而且马上高考了,她都觉得这成人礼可有可无的。
“不过,听说老班在帮我们争取。”
老班,是他们的班主任,重点大学硕士高材生,她教他们班的物理,讲得还算有趣。他们班的学生连同学校高层都不明白她怎么会来这裏教书,纯属大材小用了,她的答案倒也简单,“混口饭吃”,年轻教师的半吊子作风属实把老校长气得够呛,但挺受同学的欢迎。
这次的成人礼,他们的班主任和他们一样,觉得成人礼不应太规定服装,应该让大家穿自己最想穿的衣服,自信大方地度过自己仅有一次的成年仪式。
伊露凑巧听到了他们的争论,其余的记不清了,只记得,当举办的负责人义正言辞的申明,“这是学校举办的成人礼”时,他们班主任也不落下风地回道,“这是他们的十八岁!”
当然了,最后他们没有成功,可他们班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依旧穿着花花绿绿,只是缺席了礼堂的成人礼,“走,我带你们去操场上一堂物理课,教你们如何制造人工彩虹。”伊露还记得他们看到七彩拱桥在操场上升起的兴奋与快乐,他们班主任还给他们每人都送了一朵玫瑰,“成年快乐。”
伊露不自觉露出微笑,接着被场地两旁喷出的礼花拽出记忆,她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心裏嘀咕,那个“苏”怎么还没来,都多久了,他不是说就在礼堂坐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