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
“所以,从彩排结束后,这个房间就没有人来过了,是吗?”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苏涵宇陷入了沈思,烟雾图案的设计安排是在表演前就弄好的,彩排没有问题的话,就不会再做轨道的调试了。因为调试的机器很大,所以有专门的房间放置,房间也有相应的负责人,有且仅有一张权限通行卡。
可按照这负责人的说法,在前一天的彩排过后,没有人再进过这间房,并且直到出问题时才打开来检查,权限通行卡也一直带在身边没有丢,如果他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那个捣乱的人是在什么时候进来完成调试的呢?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一上来就碰上难题,没有窗户门锁没坏,完全密闭的房间,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是怎么做到的呢?苏涵宇设想着几种可能,思索间撑着机器的调试臺,最后还是倾向于覆制了一张假的卡,或者用了其他不破坏门锁但让它失灵的方式打开了门。
“你有将权限通行卡借给过别人吗?”
“没有。凡是要进来的人,经过申请审核后,我会亲自来开门,并不会把卡借出去。”
感觉堪堪有了点头绪,又立马陷入了困局,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他还能再问点什么呢。苏涵宇抿唇,考虑了一下,“彩排当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是烟雾表演中的也可以算进去。”
负责人微微皱眉,仔细回想着,接着开口,“好像还真有一件事,合唱表演的彩排中,有一个女孩子扭伤了脚,后来的彩排以及正式表演都没有上,而是在家休养,可惜了,练习了这么久,最后却因为意外没有上臺。”
有用线索get,蓝色提示在空中浮现,耳边传来千惠的声音,“指引开启,去音乐教室寻找安娜,了解彩排时发生的事情吧。”
音乐教室,雅致长廊走到底右转第一间的多功能教室,苏涵宇到的时候安娜正指导着一个学生演奏小提琴。
“註意速度,看好音符走向,强弱,好的,不错,”安娜的右手不自觉打着节拍,指导着学生,“这一块註意连起来,再圆滑一点,有点钝了......”
学生感觉拉得挺不错的,至少在苏涵宇这样的外行人听来是如此,曲子的流畅性以及音准方面没有让人不适的地方,毕竟小提琴这种乐器拉得不好堪称精神折磨,属于是锯木头和指甲刮黑板都不足以形容的灾难体验。
直到安娜拿起一旁的小提琴做了一个示范,苏涵宇才明白什么叫高下立判,刚刚的学生充其量就是完成了乐曲,而安娜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让人感受到了乐曲本身的魅力,明明是同样的段落,两个人对曲子的理解与处理明显不在一个层级。
演示完毕,苏涵宇都忍不住鼓掌,他仿佛已经完全沈浸在安娜的演奏中,流动的浮云,林间的清晨阳光,慵懒蜷缩在草地上的小动物。纯音乐带给人的宁静与享受,在安娜示范的短短几十秒内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才叫演奏啊。
註意到这裏的动静,安娜简单交代了几句,让那个学生继续在一旁练习,接着向苏涵宇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听说你晕倒进医院了,也没去探望你,状态好点了吗?”
“好多了,”苏涵宇没做其他多余的回覆,直接道明了来意,“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老师你了解一件事情,听说有个学生在兰黎节庆典的合唱彩排时扭伤了脚,是这样吗?”
安娜神色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找她问这件事,兰黎节庆典距今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因为那个意外,校方并不希望学校师生再去主动讨论庆典的事情。
“那次彩排吗,”安娜回忆道,“也不算是彩排扭伤的,是彩排前,合唱队在舞臺后的臺阶上练一下站位,结果她一个没註意从臺阶上摔下去了。我送她去了校医室,就是扭到了脚,也没有很严重,静养个几天就行了。”
“然后你就把那个学生送回她家了吗?”苏涵宇顺着安娜的故事线问。
“没有,校医说没事以后,我便回去彩排了,之后...”安娜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应该有人接她回去了吧。”
苏涵宇觉得自己慢慢接近了答案,问,“那位学生是谁?现在在哪裏?我想,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她。”
“她啊,学校裏挺出名的,你也许也听说过,”安娜言语间不像是正常的表扬,“苏茜。按现在的时间来看,应该在上课,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在哪裏都有可能。”
在这个时候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涵宇十分诧异,沈默代替了所有的话语,一旁的学生依旧练习着乐曲,空旷的教室裏,只剩琴声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