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妃走出大殿,“查出来了吗?”
“周大人失踪多日,遍寻不到。”
“罢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待季儿继位,本宫有的是办法找他。”夜空黑漆漆的,凉风又卷起来,翎妃秀眉一蹙,“回宫吧。”
阴雨连绵,断断续续下了两日。
“再给本宫讲讲唐国太后身边那个会吹糖人的小丫头。”太后皱着鼻子推开药碗。
桑枝正在兴头上,还想接着讲,常异拦住他,变戏法儿似的端出一小碟蜜饯。
“太后先吃药。”
“这……”女官想阻止。
太后眼疾手快喝光了药,抱过小碟,兴冲冲吃了一颗。
“怪不得阿擎喜欢你。”
常异一惊。
“别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太后拍拍常异,又招呼梁清眠过来,“你是小五家的?”
梁清眠答不出话来。
“这小哥俩眼光都不错,”太后笑瞇瞇地把蜜饯分给他们三个吃,“命也都苦。”
常异心一颤,太后看着他嘆道:“多吃点儿蜜饯,命就甜了。”
转而又对梁清眠道:“可别轻饶了郑王妃,她自个儿犯错,拿孩子撒气。你偷偷给她下点泻药,替我出口恶气。”
常异同梁清眠对视一眼,都不知如何是好。只桑枝捏着拳头附和:“太后娘娘说得对,不能饶了她!”
“别拘着了,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太后拉着他们分茶,十分热络。
未几,有人报传翎妃求见。
太后转瞬收起笑容,靠在榻边,瞇了瞇眼,威仪赫赫,与方才判若两人。
“臣妾见过太后。”
“来干什么的?”
“听闻太后身体不适,臣妾特意请旨前来尽孝。”
“好啊,坐吧。”
翎妃乖乖坐好,美目流转,自常异和梁清眠面上扫过。
“乱看什么。”太后一声低斥,翎妃立马收敛神色。
“行了,别在这儿添乱,有话直说吧。”
翎妃柔声细语:“太后不喜欢妾身,妾身本不该过来讨嫌,只是听说二位先生妙手回春,想请他们去为陛下请脉。”
“你倒是有心。”太后盯住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
翎妃笑而不语,静静与她对视。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烛光闪烁,映出影影绰绰跑动的人影。
太后冷哼,“怎么,凭你也敢造反?”
翎妃盈盈一笑,“妾身不敢。”
“先皇的位子都是本宫帮他抢来的,你区区一个番邦女子,真当本宫是吃素的?”
“妾身不敢冒犯太后,只要先生肯随我走一遭,妾身绝不与太后为难。”
二人一坐一卧,静静对峙。
门外那提刀的黑影越走越近,常异心知远水解不了近渴,霍然起身道:“我跟你走。”
“坐下。”太后泰然自若,“本宫要保你,放眼大魏,还无人敢拦。”
翎妃额上出了一层细汗,太后当年与先皇四处征战,共分天下,家族部曲树大根深,振臂一挥,确实无人能挡。
“太后要静养,就让我随她去吧。”常异冲太后拜道:“娘娘,我也想替阿擎尽孝。”
太后深深看他一眼,嘆了口气,“罢了,你去吧。小桑枝和清眠留下。”
梁清眠起身追出来,常异将他推回去,“师兄替我照顾好桑枝,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