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繁见缝插针,趁机闪出门去,“有劳先生,我很快就回来!”
“回去躺着,别乱动。”常异认命地嘆了口气,揽着贺青的腰身将他扶回榻上,莫名觉得他腰背又紧致不少,这样窜高,腰竟还窄了几寸。
“你为何不想我?”大概是烧糊涂了,贺青抓着常异的手腕,力气极大。
“你先松开。”常异甩不开他,只得随口敷衍,哄他撒手,“我想你,想你行了吧?松手,我不走。”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常异勉强压住怒气,“我上哪找你去啊?不对,我凭什么找你,你想走就走,话都不多说一句。我还得痴心不改,追着你跑?我是多寂寞啊,非得上赶着你?”
贺青神智确然不大清醒,前言不搭后语的,来来去去只问常异想不想他,为何不去找他。
气得常异眉头紧拧堪比麻绳,好在罗繁是个会拿捏分寸的主儿,赶在他掀桌子之前,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辛苦先生了,劳烦先生把药给他餵了吧。”
“他自己不能喝吗?他要是没长手,你就不能餵吗?”常异实在忍不了了,拎起药箱要走。
罗繁拦在门前,笑了笑,“阿擎感染风寒,想是昨夜不慎落水之故,我问他怎么回事,他闭口不言。先生是君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有话直说。”常异放下药箱。
“他是什么性子,先生也心知肚明,若是得空了,不如就帮我照看一二吧。”
“拿来。”常异刚一伸出手,罗繁立马笑容满面递上药碗,倾身一礼,关门走人。
贺青吃了药,上下眼皮直打架,却怎么也不肯合眼。
“睡吧,我不走。”
常异脸上没有从前的温情,贺青却像吃了颗定心丸,握着他的手合眼睡去。
常异自是哄他的,待他睡熟,抽手就走。
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贺青神情一暗,攥着被角不说话。
恰巧罗繁端药进门,笑着揶揄他:“别一副小媳妇儿样,我托人打探清楚了,常先生每隔几日就会出宫,为穷苦百姓看诊。乖乖吃药,过几日我带你堵他去。”
“帮我打桶冷水。”贺青掀开被子,起身解袍子。
“还来?”罗繁瞠目,“阿擎,你不要命了?这回又要泡多久?我的小祖宗,你要是交代在这儿,我也不必活了。”末了又抽了自己一嘴巴,“是我糊涂了,管你叫祖宗都是我高攀,回去万一被逮住宰了,也葬不进你们家陵寝去。”
贺青身强体壮,落个水压根没事,只是第二日苦等常异不来,便在冰水中生生泡出了风寒。
他面不改色,罗繁却看得心惊肉跳,赶忙把人捞出来,忙不迭去请常异来救命。
眼下常异又不搭理人了,贺青还想故技重施,罗繁可不敢再眼睁睁看他玩命,拍着胸脯许诺:“你好生吃药,今日若是常异不来,我非但不拦你,还趴地上给你当垫脚。”
午后常异果然来了,额上还带着汗珠,见到贺青,叉着腰喘匀了气,转身就要走。
罗繁急忙拉他。
常异一把将他甩开去,指着面色红润的贺青,怒道:“这是有进气没出气儿?”
“方才是,有点那个……”
“有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