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醒过来萧零意。”
“遮影,你去找范将军,我要他!你,陪我。”
断双刚还想陪遮影过去,顺带把该用的用上,可现在,她把自己留在这裏,那这个范将军,怕是要漏洞百出了。
遮影瞥了一眼断双,点头离开了,枫辛宫多半都是千机阁的人,他一进去,便洩了气,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一排排的扫过那些宫裏宫外的人,来回三次,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你去,扮一下范将军。”
“这……是!影副使。”
遮影烦躁的扶着额,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白刃必须活,而且得好好活。
“范将军”出来时,遮影松了口气,露个面而已,他一个将军,哪懂什么救人之术。
“影副使。”
“行了,待会儿公主问,知道怎么回,等这事过了,主上有赏。”
“明白。”
二人完事具备,可刚一出门便杀出来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女子。
苏卿陌冷眼看着出来的“范将军”,刚才皇姐亲自请他不出来,现在倒是出来了。
“公主。”遮影躬身行礼,可苏卿陌却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视线紧缩在旁边的人身上。
“范将军,睡醒了,皇姐不懂事吵到你了,只是你家太子生病,你确定不管?”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他还没准备好模仿范翀的声音,一时半会,还真是有点紧张,若是在别人面前,或许都还好,可眼前这个人,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遮影看出他的窘迫,急忙接了话尾。
“公主,将军方才身子不适,我特意又过来一趟。”
“你就是萧零意的侍卫,你随他嫁来,他这病如何你比范将军更清楚,难不成他一个将军,会比贴身侍卫更了解自己的主子?”
苏卿陌这话一针见血,她办的案子多了,脑子裏盘根错节,多么乱的麻花她都能抽丝剥茧的拉出来。
“救人要紧,这些话公主还是留着改日再说,遮影,殿下嫁妆之中带了些九颜丹,能缓解病癥,你去拿。”
说完话那人差点被吓死,不过九颜丹在嫁妆中确实是真的,因为他曾在夜裏亲眼看见,千机阁的副阁主觞酒,将那东西偷偷塞进了匣子。
他看着苏卿陌,只觉得这张脸上写着两个大字。
骗子。
她只要不张嘴,谁都觉得她是小家碧玉那一类的,虽然早就听闻北境这位公主绝顶聪明,是个办案高手,可这样的人心思太过缜密,他家主子要嫁,一定不能落入这种人手裏。
断了这句交谈,他绕过苏卿陌便走。
“将军莫急,我也是一回来就听府上的人说,所以才赶过来,还没瞧过你家殿下的病,我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待会儿就能过来。”
说话间前面的人不走了,她请了太医,如果让太医知道主上的毒,这事不能惊动宫中的人。
若是可以,苏卿雪早就去找太医了。
苏卿陌,坏事……
“怎么了?将军有事吗?”
苏卿陌看着忽然顿脚的人,不由得有些疑惑,这种消息他听了应该感激涕零才是,就算不那么夸张,至少,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没、没什么,公主费心了。不过太医就不用了,殿下的病出自皋吾,寻常用药会对他身子不利,何况,他的病,如皇上的龙体一样,是皋吾的秘密,还望公主收回此意,我替他,谢过了。”
“我请的自然不是寻常医,他是我的医士,个性的很,从不听我的,只不过家道中落,我见他有几分本事,所以给他求了个头衔而已,将军若是对江湖之事有所耳闻,想必您应该听过,医仙季由,北境四大公子中最隐秘的那位。”
“季由?”
“是,他你总放心吧,妙手回春,只要有口气,都能给你救回来。”
“那谢过公主了。”
“范将军”没再说话,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可终归只是一个替身,名不正言不顺,剩下的东西,千机阁自有人会打听。
苏卿陌跟着他,到门口时忽然住了脚,“范将军”没有看她,也不管她如何。
果然,她又回去了。
他想不到她有什么事,但她,没事才叫稀奇。
岁宴入狱侯审;薇岚公主十年的皇室贴补被人掏空;江宁的事情她还得再去一趟;在京折婚宴上刺杀的那位,到现在都没提审,依然压在东宫。
还有今日掌勺司调酒一案,加上前些日子应家与王淑的事情,都在她的计划裏排着。
还真是她一回来,就有一堆事等着,大理寺那边,看来她得叫他们好好地活动一下了。
“竹柔!苏卿陌——”
来人声音急切,苏卿陌许久没睡,早就有些乏累,可现在不是睡的时候。她低着头往回走,直到她闻声抬眸,忽然被人拥入怀中。
“你没事吧?我听说洛芳馆失火,全都炸了,你……”
“宋些荑?我……你松开我!”
苏卿陌匆忙将人推开,她气还没消,虽然欢喜,但依旧固执。
“你别躲!”
“你,别人看到了……”
宋些荑像个狗皮膏药一般,他又扑上去,死死的抱着怀中的人不肯松开。
过往的宫人抬眼一见,转身就走,苏卿陌看着她们猫着腰避嫌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推开眼前这个人。
“孑安侯和竹柔公主,呃,传言……不会是真的吧?!”说话的人嘴角挂笑,像是吃了甘甜的饴糖。
“不是传言。”
说话的人压了声,听着软绵绵的,二人相视一笑,转头窥了一眼,羞涩的提着裙摆跑了。
“宋些荑,我累了。”
“我带你回去。”
“南尽楚在。”
“我不想看到他,跟我回侯府。”
“不行,萧零意生病了,季由去看他,还没回来,我得等一个消息。”
“非要这样?萧零意都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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