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幽妍发现那飞鼠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幅惊慌不已的样子,就知道它想多了。
佩幽妍将它丢下,一巴掌将一迭罚款单丢在桌子上。
“快点还钱!”
这些都是她从家裏找到的,从去年的六月份到今年的七月,一年多的罚款单都是卫玉卿缴纳的!
足足两千四!
佩幽妍气得牙痒痒,她要把这些钱要回来!
于是脸上的表情越加狰狞,冷不丁从包裏掏出了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地将菜刀砍在了桌子上,尾端深深嵌入木头,木渣子都蹦出来了。
整个人是一脸的讨债样。
光天化日之下,飞鼠费东雷从未见过这么凶悍的匪徒,瞪着眼睛,两腿僵直,一屁股坐倒在地。
——
荆棘监狱出事让小棘花区的民众很惶恐,电视上一刻不停地播放着羊市长在某某警所巡视,在各种公开场所发言,安定人心的保证。
卫玉卿将电视调到了欢快一些的《动物向前冲》栏目,拿起镊子和药瓶给病床上那只断了一条腿的剑羚换药。
剑羚虽然是动物皮毛期动物,但她工作能力出色,在蒙大拿广场找到了工作,成为了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今天去听美乐梦芭的演唱会赶去了小棘花区,碰巧遇到了越狱,暴徒的越狱让她受了严重的伤。
梦幻的时刻来了,美乐梦芭从她身边经过,美乐梦芭亲自将她带离现场,为她保住了另外的腿。
被偶像英雄救美,剑羚小姐已经进入了浑身粉红泡泡的状态中,和隔壁床的那只长颈鹿说得开心,丝毫没有註意到卫玉卿已经换掉了电视节目。
那只长颈鹿并没有对她的偶像过多发言,正专註地向着另外一边伸着脖子,用厚实又灵活的舌头避开尖刺,吃到合欢树的嫩叶。
卫玉卿换好了药,一刻不敢多耽搁地收拾推车走出病房,在午餐之前,他需要给五个病人换药,七个患者打上点滴,每个护士都忙得几乎像在飞一样地在住院部行走。
等车推过了一个转角后,卫玉卿抓紧时间在护士臺给家裏打去了电话。
——
“我没有钱。”
“分期!”佩幽妍叉腰瞪眼,每天外卖咖啡不断,她才不相信分期付款两千四都没有。
“你这是要拿走我的私房钱!”他控诉。
佩幽妍摸上了菜刀,费东雷立马改口:“我去拿钱!”
它后腿一蹬,展开了两腕部到脚的飞膜,从窗户向外滑翔了出去。
飞鼠走了,佩幽妍闲得无聊,就在屋子裏转悠。
这裏明明和隔壁空间差不了多少,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都是堆迭的纸,上面潦草地涂着零零碎碎的采访稿件。
原来废鼠还真不是一个家裏蹲啊。
佩幽妍忽地发现纸篓裏扔掉的一张纸上符号有些熟悉。
她拿起来一看那纸上写的是一道题目。
非洲狮a在b的正东60米处,c在b的北偏西30°,且与b相距40米,它们准备围追一只长颈鹿,某时刻a发现了长颈鹿的踪迹,4秒后b,c同时发现,a化形后向长颈鹿按下了□□,开始向着长颈鹿追逐,设□□的速度为……
是一道颇有些难度的高三数学题啊,佩幽妍顿时兴趣就起来了,这几天没有做题,脑子都好像开始嘎吱嘎吱生銹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笔,高高兴兴地开始解题。
这道题花了她五分钟,刚一放下笔,那边的飞鼠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怎么怎么慢?私房钱都不记得了?”佩幽妍就像是个无情的绑匪偷子,随时准备撕票。
“忘记了。”费东雷不甘心地将东西递给她。
佩幽妍打开清点了一下,没少,这才眉开眼笑地转身回家。
刚一进家马上就听见了电话响起的声音。
“嗯嗯,我不出门。兔兔不用担心。”
费东雷化成了人形瘫坐在椅子上,这下好了,现在他的钱到现在又少了一笔,望着墻上的照片,他的父母和叔叔婶婶慈爱地看着中间的他。
他是西伯利亚飞鼠家族唯一一个进入两分期的飞鼠啊。
为了实现他的梦想——成为最优秀的记者,他进入了城市中打拼,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不过是这座森林城市中最普通的那只动物,家族的殷切无时无刻不像是重担一样压在他肩膀上,让他每天都无法入睡。
现在,他的梦想似乎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真的可能写出一个震惊动物界的大新闻吗?
想到总编说的让他暂时“放个假”,费东雷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桌面,颓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张纸片飘飘忽忽地从文件夹上被他震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那是自己从敛叶督誊抄下来的稿纸,第一次进入那样的学府,他紧张到手足无措,靠抄着题目来装作自己有事可干……不是扔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正要将这东西扔回去,忽然间察觉到不对,原先只写了题目的纸面上面此时居然神奇地写满了整齐的解题步骤。
费东雷心中一震,深深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答案,竟然和标准答案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