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
听见远远传来急促的喊声,还有一些吵嚷声。
佩幽妍看见鹿珍珍伸着脖子从楼栋窗户裏往外看,努力伸着脖子看了几秒后,鹿珍珍往后退,把脖子从窗户裏退出来。
“教学楼外面出事了,榕树底下围着一群人。”
佩幽妍心裏羡慕她的脖子吃瓜方便:“看清是怎么了吗?”
“没有,太远了。”鹿珍珍摇了摇头,又疑惑于她的反应:“怎么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
“我怀疑是猫尔今。”
“啊?他不是在你家养伤吗?”
“今天他非要跟我出来。”佩幽妍扶额。
鹿珍珍忙道:“那我们快下去看看!”
“你们去吧,我把作业送回教室。”小象体贴地拿走了她们手上的作业,转身进入教室。
两人来到榕树底下,巨大的榕树边围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中间伸出来的树杈上有一条甩动着的尾巴,仔细一看,那立着的果然是猫尔今。
而在猫尔今对面的,则是一身花豹皮衣的中年男人。
一人一猫各在一个树杈上,猫的情态凶恶,似乎想要去抓那男人,而那男人却笑瞇瞇地坐在树杈上。
佩幽妍莫名觉得他很眼熟。
直到看到他左眼睛上的三道疤痕,才认出了这人是之前在小湖边见到的那只薮猫。
猫尔今背对着她们,整个呈现出一种攻击姿态,凶狠地盯着他。
薮猫眼神扫着它光溜溜的一只腿,大声嘲笑:“哟!裤子怎么没了?难不成是尿裤子了?”
黑猫金色的瞳孔紧缩,口吐人言:“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学校!赶快滚!”
“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我给你的同学发出消息,你就得死在那裏!”
“你不安好心!”
“这又不是你家,我在这裏溜达碍不着你。”
两人在树上斗嘴,猫尔今被气得不轻,不顾伤腿就向着坐在远远树梢上的薮猫扑过去。
花豹皮衣的男人一笑,在树杈上一个转身就变成了一只灵巧的花纹猫,轻松地攀着树干就上了高处。
接着一个腾跃用力,就跳上了对面的楼梯道。
底下的人为他出色的腾跃能力不断发出惊呼。
黑猫犹豫一下,下一秒竟然也跳过去。
围观群众又发出一声惊呼,但这声惊呼的意味不同。
黑色的身影在树梢和教学楼的半空中腾跃,小小的身体眼看就要过不去,此时忽然飞起一只大鸟,将整个猫抓了起来,放到了地上。
鸟化成了一身冷意的仙鹤。
“原来你在这裏,猫尔今同学,跟我去办公室。”
猫尔今金色的瞳孔看着仙鹤,然后便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仙鹤的速度更快,一拍翅膀,前脚一向前就将它抓了回来。
“你放开我!我不上课!”猫尔今挣扎着,尖锐的爪子在仙鹤的身上抓下来了几根毛。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仙鹤看了一眼飘落的羽毛,语气带着寒意:“这裏是校园,不是你撒娇就能顺从你任性妄为的家裏!”
“先跟我去办公室,你的家裏人给你请了病假,既然如此,我会打电话让他们把你带走。”
“你放开我!我不回去!”猫尔今挣扎着,却始终不能摆脱。
“佩佩,他被抓走了,我们还要救他吗?”
佩幽妍怜悯地望着猫尔今:“你敢在数学老师的手下救人吗?”
鹿珍珍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她们回教室后,小象的作业本已经发了下去,不出意外地成功引起了一阵哀嚎。
“谁会做除法啊?”
“有没有人能帮我写?我出一包辣条!”
“求求啊!”
佩幽妍听着哀鸿遍野,拿出了自己的本子,转头问后面的同学。
“你的作业能借我看一下吗?”
题目是仙鹤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她没来,就不知道题目是什么。
后面的穿山甲一听,把嘴巴上粘着的炭烧蚂蚁干舔干凈,从自己桌子裏找到了练习册,接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作业写的不是很好看。”
“没关系,我抄一下题目。”
佩幽妍把题目拿过来,接着开始抄题。
穿山甲的爪子锋利,所以书皮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