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拿着木梳轻手轻脚地为小姐梳头发,同样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家小姐原本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前不久刚刚率兵于鸿洲获大捷,保卫了边疆地区,带着喜讯回京。
然而,数日后,便被封了一个小梅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官职,破例成为那朝堂之上唯一的女子。
鸿洲一战打得艰难,持续数月方得今日局面,获此封赏并无不妥,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破例为官却没有了实在权力,对此小梅一直为自己小姐打抱不平。
小梅手上动作未停,“小姐,就因为陛下过去没有很好的压制住已故老爷的军权,希望我们萧家保家卫国,又整天提心吊胆我们手中权力太大,现在这样明显就是......”
萧芷嫣打断了她的话,“小梅,这是在京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萧家呢,有些话不可乱说。”
小梅从小与萧芷嫣一同长大,自幼习武,性子更是大大咧咧不似其他丫鬟那样,这对主仆独处之时她更是毫无忌惮。
小梅心中虽然仍有不满,但是也听话地闭口不再言。
她先帮自家小姐拭去脸上原来的妆容,这才开始为其重新化妆,因为刚才的事情,期间小梅保持沈默一直没有吭声,这次倒是萧芷嫣先开口说话了,“近日萧府账务如何?”
小梅详细回答了府上的经济情况。
萧芷嫣听后点了点头,片刻后让小梅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梅应声:“奴婢为您梳妆完就去做。”
萧芷嫣又朝着门外喊了一句,让人备马车,她稍后要出门一趟,家裏的事情全权交给小梅负责。
萧芷嫣刚刚梳妆结束就立刻准备出门了,片刻也没有耽搁,三五步就走到了马车面前,和车夫说了一下目的地后就上了马车。
京都街道格外热闹,萧芷嫣在车内闭目养神,却将窗外的风吹草动都听了个一干二凈,激动兴奋与期待之情在萧芷嫣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马车朝着预定的方向驶去。
路途虽折但平,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兵部尚书府。
【哦莫,终于到了!】萧芷嫣下车伸了一个懒腰,调整了一下状态便朝着兵部尚书府门口走去。
“我代陛下来看望您家大人,敢问尚书大人身体状况要紧哇?”萧芷嫣自幼习武,对于这种人际交往,说实话她并不太擅长,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究竟合不合适。
门口的人捕捉字眼,一听见“陛下”二字,再加上萧芷嫣递给了许多银两说是陛下给尚书大人的体恤金,当下他也顾不上家老爷吩咐的“若有访客驱之既可”一说,急急匆匆跑去禀告。
兵部尚书大人对此有几分疑惑,陛下什么时候如此关心官员了?照他以往的德行啊呸,不是,照他以往的忙碌程度根本不会管这么多的。万一是陛下派来检查他是否真的生病了的人怎么办呢?
兵部尚书脱掉鞋子,弄乱头发,脱去外衣,躺上床,盖好被子,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拉开了一点点被子吩咐下人说,“好了,直接带她进来吧。”
下人得令,萧芷嫣成功进入了兵部尚书府中,她跟着下人穿过庭廊来到了兵部尚书房中,二人隔着屏风对话。
“王某病气过重,要是传染到萧大人就不好了,此地萧大人还是不要久留来得好。”兵部尚书大人格外熟练地咳了几声,演得有模有样,唯独忽略了精气神问题。
【他装得还怪累的,要不是知道,我差点就信了。我难不成还要陪他接着演下去?】
兵部尚书大人:“......”那陛下都知道了喽,那干嘛还要给体恤金?
要不是萧芷嫣现在正在思考其他的事情,要不然的话或许就会有一道心声表示那是从她自己的私库裏面拿的,就那抠门的狗皇帝想想都不太可能,要不然兵部尚书大人也不会觉得如此奇怪了。
“陛下都知道了?”兵部尚书大人还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试探性地询问。
萧芷嫣没有明白他到底要问知道什么,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陛下知道什么?陛下应该知道什么?所以狗皇帝到底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问我?他该不会来搞笑的吧!】
兵部尚书大人现在就算是没病也要被她吓出病来了,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陛下派谁过来试探他究竟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都不会派萧芷嫣过来,看来应该只是单纯过来看看他吧。
此刻正在尚书房处理政务,批阅奏折的皇帝连打了数个喷嚏,瞬间恼怒了,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摔:“谁啊!竟然敢在背地裏说朕的坏话???看来今天对他们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明天得继续树立朕的威严!!!”
今日被罚的官员们:听我说谢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