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小倌撩拨着女人的秀发,话裏话外带着几分讥笑意味,“现在好了,满朝文武乃至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兵部尚书大人的家丑了,哈哈哈哈——”
尤姨娘脸色骤变,避开了那小倌的手,“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白衣小倌充耳不闻,一屁股坐在了卧榻之上,坐姿随意。
尤姨娘透过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说话的时候气势十足,言语间也满是警告,“另外,请你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今天的事情就当我没有听见。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哦,知道了。”白衣小倌掏了掏耳朵敷衍地吐出了四个字。
“不要以为你是殿下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言归正传,人还没有找到吗?”尤姨娘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想要看穿对方一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白衣小倌也是有脾气的,没好气道:“别光说京都了,整个国域有多大,你我心裏都清楚,找到她何谈容易?”
尤姨娘听而不语,将脑袋靠在了椅背上假寐,深呼吸了一下,感受着片刻的安静。
一会儿以后,尤姨娘立刻马上睁开了眼睛,醒来之时就不得不面对现实,“都怪我......”
白衣小倌依旧没有註意到尤姨娘表情的变化,只图一嘴快,“你不觉得王大人这是好心当驴肝肺嘛!”
尤姨娘手上动作一顿,脸上原本的内疚之情转瞬即逝变为了愤怒。
“你给我滚出去!今天之内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尤姨娘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门的方向对着白衣小倌就是一声怒吼,紧接着一时间没有忍住,劈裏啪啦将桌上的东西摔了满地,“啊!!!”
摔完东西之后,她又倚着桌子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烦躁地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发丝之中,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另一边的萧芷嫣随手从桌上顺了一把瓜子,离开了兵部尚书府,坐在马车上听着实时转播的故事。
【这系统什么时候开始跟个结巴一样了啊,事情说一半,搞得人心裏不痛不痒的,真是的!!】萧芷嫣闭目养神,然而不一会儿因为系统一会儿说一会儿停,弄得她有点不耐烦,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宇微蹙,脸上写满了不悦,不由得在心底吐槽。
萧芷嫣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与此同时梳理着思路,【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把这个瓜吃明白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比我想得还要覆杂!】
“哎呀!”马车突然之间一个急剎,颠簸得萧芷嫣身子向前猛地一倾,吓得她惊呼出声。
马车停下来之后,萧芷嫣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往前面张望,想要一探究竟,“小梅,前面怎么这么吵啊?”
马车前方聚集了不少的人,隐隐约约可以听清楚争执声,“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啊!那丫头已经被我家主子赎身了,你还想对她图谋不轨,你良心可过得去?!”
“风月场所的女人不就是为了取悦别人嘛!装什么清纯!?哈哈哈哈!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肃静!!你们把这裏当成什么地方了?衙门门前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回小姐的话,有人聚众闹事儿,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好像是为了一个小丫头。”小梅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概括了一下覆述给萧芷嫣听。
“走,下去看看。”萧芷嫣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吃瓜的机会,弯身下了马车。
刚刚走下马车,萧芷嫣抬眼便见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明镜高悬”——心下便了然了,原来是到衙门了。
“知县大人,您可要帮帮我啊!”萧芷嫣朝着可怜巴巴说话的青年看了一眼,猜测这应该是原告。
另外一位衣着华丽,配饰精美,想必是哪家贵公子,毋庸置疑——是被告。
萧芷嫣打招呼,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註意力:“知县大人,许久不见啊!您这衙门今朝可是真热闹!”
知县大人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这些乱七八糟的案件没一天是让人省心的,“萧大人就别嘲笑鄙人了。”
【原告家主子心底善良,拯救失足少女。可是谁曾想过,中途出意外,贵公子哥突然见色起意,截胡了少女乘坐的车马,把人关在了自己别院。】
在场第一次听见萧芷嫣心声的人都不由自主一楞,这该不会是传闻之中的腹语吧,眼前这位女子可是没有张嘴就说话了,简直就是一位奇女子啊!!
“女侠,你来评评理啊!”萧芷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她。
【要是我来判案肯定判原告胜诉,可惜不是我来判案啊!这知县大人可是需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啊!】
知县大人感受到一些猜忌的目光,背后突然一凉:“......”怎么感觉她把我说得像个腐败官员一样啊?!
【等一下,这个少女不就是,不就是那个,那个谁......嘛!!卧槽!】萧芷嫣绞尽脑汁思考着,可是在一瞬间突然脑子短路想不起那个名字了。
弄得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你倒是说啊,那个谁是哪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