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划脖子,血还没流出来,用地毯清理刀上的血迹,这样清理血迹的痕迹也消失了。很合理啊。”
“凶手完全可以趁别人不註意偷偷拿一把刀,杀完人之后直接扔在现场,这样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冒着被别人发现的风险拿刀出来杀人,清理完血迹又放回去。在一个这么多人的聚会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么说好像也对……那我们是不是忽略什么地方没看啊?”
然后两人覆盘了一下。
一楼到四楼的房间都去过了。这凌乱的客厅也翻遍了,什么沙发底下,床底下,都看过了。
“奇怪了。”林绚说着掏出手机,再次拨通谢琳的电话。
“谢琳,你家有没有什么地下室,或者暗道?”
“你在说什么,没有这些东西啊。”
现在是傍晚,听谢琳含糊的声音应该是在吃饭。
“小琳,这块排骨肉多,吃这块。”是一道温和的女声。
“谢谢阿姨。”谢琳甜甜地说道。
“别老给她夹菜,她自己有手。”明显是段秋的声音。
谢琳啧了段秋一声,想起电话还没挂,“我不跟你说了,我在吃饭,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林绚想到刚刚段秋的语气,发出疑惑:“段秋不是说喜欢谢琳吗,但怎么听起来很嫌弃她的样子。”
“怎么了?”
林绚没回他,自言自语,“也许是另一种博关註的方式吧……”
她以后有机会得跟段秋说说这个问题,谢琳可不吃这一套。
关于凶手用什么杀的人,他们又讨论了半小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林绚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吧。”
最后他们收拾了客厅,离开谢琳家。
当晚,放在姜瑞玉家茶几上的唐榆的包消失了。
姜瑞玉看时间,九点十八分。
尸体是九点二十发现的。
唐榆是失血过多而死,照例往前推二十分钟,她应该是九点左右遇害的。
据林绚和谢琳所说,唐榆大概是在八点十分左右因为胃疼进书房休息,还是谢琳扶她进去的,当时唐榆是一个人。
五十分钟后唐榆遇害。
而在这五十分钟裏,有六个人出入过书房。
时间很紧凑。
那在唐榆尸体被发现前最后一个进书房的人……
如果姜瑞玉没记错,是段千星。
看来明天要见一见这个人了。
第二天,林绚见到姜瑞玉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唐榆的死亡时间。
“九点十八分。我们今天得见段千星。”
“段千星是谁来着?”
“孟寻前女友。”
“哦对对,他们关系太覆杂,我老记不清。可孟寻的前女友跟唐榆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恐怕见到段千星才会有答案。
临近中午,两人前去段千星约好的地点,滑板公园。
姜瑞玉一眼就看到了段千星,因为她摔倒了,此时正坐在地上。
“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林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也姓段,跟段秋是亲戚吗?”
“不是,只是恰好同姓罢了。”
段千星刚站起来,林绚和姜瑞玉就走到了她面前。
“林镇长,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开车来的。”
段千星抱着滑板,指着一处长椅。
“我们去那边吧,那边凉快,有树荫。”
林绚看着她,表情动作都很自然。
段千星率先坐在长椅上,将滑板靠在一边。
“你们要问什么?”
林绚坐在她身旁,“你前天晚上几点去的书房?”
她皱眉,想了想,“嗯……不记得了,就在那个女生发现尸体前五六分钟吧,也有可能是七八分钟。”
“然后呢?”
段千星去书房的时候,唐榆应该还没死透,处于死亡边缘。
“然后就没了。”
林绚语气惊疑,“没了?”
“对啊。我当时想找唐榆,孟寻说她在书房,去了之后我也没看见她,就走了。”
“你进书房了吗?”姜瑞玉问。
“没有,打开门看房间是空的,我就走了。”
唐榆的尸体躺在地上,而且在沙发后面。站在门口没看见是正常的,那裏正好是视角盲区。
“你当时找唐榆干什么?你跟她很熟吗?”
“这个……说起来就很覆杂了。”
“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孟寻是我前男友,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唐榆把我绿了。然后唐榆现在又因为另一个男人把孟寻绿了,我觉得她太……贱了,所以想找她聊聊。”
两人均是皱眉看着段千星,林绚开口:“你还是长话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