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撇了撇嘴,扭头问林绚,“谢琳呢?”
林绚不明所以,“谢琳又不需要跟我们一起。”
“不是,我说她昨天没有真伤到吧?”
“伤到一点,手破皮了。”
“啊?”
“现在估计已经愈合了。怎么,担心啊?”林绚问道。
“对啊,毕竟是我推的她。”
“你那点力气哪能把她推到地上。”
姜瑞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别聊了。”他指着段秋,“你往前走。”
“哦。”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他们得把段秋看紧了,他只需要引出凶手就行。
段秋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两个小时,站在空旷的街道,他停下来,前后看看,掏出手机。
“餵,这哪有人啊,我脚疼。”
“又没说不让你休息,不过得是人少的地方。”
“你——”
段秋还没说什么,姜瑞玉就挂断了电话。
他嘆了口气,左看右看,企图找到能休息的长椅,却发现自己身后七八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看身形很瘦,身高跟他差不多,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走路极慢。
也许是段秋早有防备的缘故,以至于这人看起来特别明显。
他瞬间一激灵,转过身往前走,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的人身上。
段秋步子加快了些,拐进一条窄巷,拐弯的时候特意瞟了一眼后面,那人还跟在他距离七八米。
说明他刚刚也加快了脚步,不然早被段秋甩开了。
确认了那人真的在跟着他,段秋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进了巷子,他的步子放慢了些。
段秋听到身后突然加快的脚步,不管他要怎么做,脚步声到身后的时候,段秋闪开了。
那人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不长不短的木棍,想打晕段秋,但没打到,一棍子甩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段秋趁他楞神的时候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那人没什么防备,瞬间摔倒在地,鸭舌帽脱落了。
此时,林绚和姜瑞玉也拐进巷子,他们听到了声音。
躺在地上的人知道自己中圈套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
段秋立刻反应过来,追上去。
“站住!”
那人看着瘦,跑得却飞快。
出了巷子就是菜市场,段秋和姜瑞玉眼睁睁看着他跑进了人头攒动的菜市场。
现在正是大爷大妈出门买菜的时候。
林绚努力跟上他们,穿梭在人群裏,“让一下,让一下。”
在一块较为空旷的水果摊面前,姜瑞玉和段秋站在那裏。
她赶紧走过去,“人呢?跑了?”
“嗯,这人太多了,找不到了。”姜瑞玉说道。
菜市场不仅人多,还有好几个出口,一旦跟丢就找不到了。
“不过我看见他的脸了。”段秋说。
其实林绚和姜瑞玉远远隔着也看见了,不过没看清楚。
“长什么样子?”
“很瘦,脸也瘦,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生病了一样。头发还挺长的,五官我描述不上来,但感觉还是学生。”
段秋的描述,加上他的身形。
林绚看向姜瑞玉,他也看着她,两人异口同声,“陈游。”
“还真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这样?”林绚很疑惑,他们也接触过陈游,他完全不像会杀人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陈游的时候。冬天的游乐场,鬼屋裏,他和姚沛一脸害怕地问能不能跟她一起走,那时候他们只是两个单纯的学生。
后来姚沛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自杀了,陈游一蹶不振,现在成了杀人凶手。
物是人非。
“李周译,是因为李周译对吧?”她想起了这个人。
李周译,25岁,身高175左右。
人跑了,钓鱼失败,但他们知道了凶手是陈游。
段秋回家了,林绚和姜瑞玉开车到海边,往沙滩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林绚低头在沙子上画圈圈,“我们去哪找他啊。”
姜瑞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下一秒林绚拍掉手上的沙子,掏出手机,从通讯录裏找到陈游的电话号码。
三通未接。这是在得知陈游失踪时林绚打给他的,都是无人接听。
再打一次。
林绚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
“他怎么会接。”姜瑞玉说道。
【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林绚挂断了,果然没接,但她又按了拨通。
【嘟……嘟……】
嘟声中断,接通了。
但没人说话。
“餵?”林绚迟疑开口。
姜瑞玉诧异地看向她,“他接了?”他用唇语问道。
林绚点点头。
不过对面还是没说话。
“陈游?”
“林镇长,”他开口了,顿了一下,“晚上八点,我们柏云公寓楼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