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他点面子,外婆决定不戳破他。
两人一起坐下来,外婆坐在中间。
外公一开口:“阿响,你在南城学习怎么样。”
外婆很想给他一掌,怎么劲说这些。她偷偷捏了外公的大腿肉,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她,把嘴裏的话先咽下去。
外婆又转向她的小外孙这边:“阿响,你在南城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啊,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外公一脸无语,嫌弃他说的话,自己说的也不咋样。阿响都没有成年,谈什么恋爱。
但他却不敢说老婆的不是,要不然今晚就进不了屋了。
秦响知道这二老是很久没见到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淡淡应着:“外公外婆,我在南城过得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服务员这时上了几道家常菜,都是秦响在京城喜欢吃的菜。秦响一看,心裏很暖。
外公忽然感慨:“阿响小时候可经常来找外公外婆,喜欢看外公房间裏的画,长大之后都疏远不少了。”
外婆也有些伤心了。
秦响无奈:“外公,我在上学。不是不想来看你们。”
外公知道这都是秦响的借口,他以为他不知道嘛。他在南城当了美术生,经常有空余的时间,这件事情他早有耳闻。
“你的画画学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
外婆有些担忧:“阿响,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好啊。”
秦响勉强笑一笑:“外婆,我只想走自己的路。”
外婆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回来的话,他的父亲绝对不会让他在过度沈迷于这些。
他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父亲希望他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放弃这些。
可这从来都不是秦响想要的,他只有在南城才感觉到自己是自由的。
外公于心不忍:“孩子,不管你怎么做,我和你外婆都支持你。”
外婆跟着点点头,秦响抿紧嘴唇。
吃完饭后,秦响就回到酒店了。
他母亲给他打了个电话:“阿响,妈妈好想你。”
秦响兴致不高,淡漠嗯了一声。
他站在酒店走廊尽头的窗边,这裏是观看京城最好的位置。
秦家花下大价钱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建立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接待过很多高层人才。
电话对面传来了争吵声,钟女士不敌秦先生的力气,最终手机被他抢回去。
钟女士气急败坏,在秦先生的脚上狠狠踩了几脚。
秦先生的声音在电话裏出现,很有磁性,一点也不像中年男人的声音:“秦响,你中午怎么敢挂我电话?你眼裏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秦响冷笑:“我不紧敢挂,我还敢拉黑。不信你试试。”
“反了啊,我是你老子,你这么对我说话。”
秦先生很生气,钟女士在旁边大哄:“你跟我儿子好好讲话。”
秦先生终于不再那么冲讲话:“秦响,你给我回京城上学。”
秦响讥讽:“然后呢,再听从你的决定去学经济学,放弃我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这是为你好,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啊。”
走廊后面有一些动静,然而秦响一听到他爸讲这些,他就忍不住火大,声音也愈发的大,幸亏隔音比较好:“我该有什么样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又不是你替我过生活,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秦先生还没说完话,秦响就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一看,竟是小同桌在那。
他眼裏的冰渣子还没完全褪去,眼裏剩下了一些无措。
筱玲刚刚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班主任问她对京城大学的看法。
筱玲自然说很向往很喜欢。
班主任知道筱玲再努力一把,就能稳稳进京城大学。
让她多加学习数学,只要多考二十多分,她一定能够进京城大学。
和老师谈完这些后,筱玲就上来了。她听到耳熟的声音,是秦响的,她没有听真切秦响在说什么。
却很开心秦响回来了,想跟他打声招呼的,可是他又突然提高音量。
好像是在和家裏人吵架,等到他挂完电话,她才觉得有些尴尬,貌似撞破了人家的私事。
筱玲觉得有些尴尬,忙着说了句:“抱歉,秦响,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秦响听到她的解释,心裏的戾气化开了一点。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筱玲怎么从外面回来:“你去哪裏了。”秦响问道。
筱玲和他说了老师找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