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响含笑的双眸渐渐暗淡下来,变得暗沈。
他小声重覆了筱玲说的话:“保持距离。”
见秦响没有太大反应,筱玲只能更扎心的说:“秦响,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你的所作所为可以有恃无恐,但我不能。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因为我的事情而分心。”
外界的人只会说是筱玲想攀高枝,看中的是秦响背后的势力。
秦响顶着上颚,脸部肌肉微微现形。好样的,筱玲。
他又恢覆了筱玲在高一时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高傲得让人仰望。
他退了几步,和筱玲说:“行,我知道了。但座位不换了,显得我们做贼心虚,真有什么似的。”
无所谓了,只要他能说到做到就好。
筱玲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秦响没回班级,他到篮球场打球,于也斯正好在那。
他和秦响来了几局个人对抗,他发现响哥打得太凶猛,好几次打到他的头上。
让他一度怀疑响哥是来找他出气的。
于也斯被秦响当方面虐杀到小心臟受不了了,面愁苦涩道:“响哥,不打了。今天是吃了炸药吗,打这么狠是要我的命啊。”
秦响坐在长椅上打开一瓶矿泉水,一下子就喝完了。
他把瓶子捏扁扔在地上,额间的汗珠一颗颗落下。
于也斯百思不得其解,响哥不是去和他班主任说筱玲的事情了么,按理说应该解决了呀。
响哥怎么一副吃屎的表情,他小心翼翼挪到秦响旁边的位置,怕他一个不爽又把球丢过来。
于也斯问:“响哥,你怎么了。你同桌那事还没解决吗?”
秦响一听到这,他心裏那股难受又涌上头,“她要跟我划清界线。”
于也斯傻了几秒,“她之前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
于也斯马上闭嘴,我天,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说了会被响哥揍,不说更会。
秦响看他别别扭扭,好像难以说出口,很好心说了句:“说吧,我尽量不打你。”
“筱玲之前被那份帖子诬陷的时候,她觉得你霸道无理,还说最烦的人也是你。”
他在她心裏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么,他一时竟觉得好笑。
他承认他霸道的让她吃了肉,可他什么时候无理过了。反正她都这么烦他了,何不做实呢。
本来想循序渐进,没想到最后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于也斯觉得不对劲,响哥居然没发癫。
秦响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红包,上面写着早餐费还你。
筱玲当真是不想和他有一点瓜葛。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雷深在下课的时候上讲臺宣布了一件事情,“同学们,学校将在11月25号举办秋季运动会。我们班除了病号连不用参加,其他人都要上阵。你们想报什么先到先得,还有不能参加的同学来我这裏登记一下。”
同学们起先都齐齐哀嚎了一声,而后又赶紧跑到雷深那登记。
尤其是女生,深怕自己跑迟了选到三千米这样的耐力跑。
筱玲被挤在后面,轮到她登记的时候只剩下几个选项了。
她勾了一个八百米的项目,看来又要锻炼了。
等秦响回班上的时候,男子组只剩下三千米的耐力跑项目,雷深对秦响有些发怵,不太敢和他说。
但学校已经要求每个学生都要参加,那秦响除非自己搞出个病假单。
他之前听说秦响体育方面挺好的,运动会的得奖数量和评比优秀班级息息相关。
雷深走到秦响的座位旁,深吸一口气道:“秦响,学校举办了运动会,要求学生都要参加,现在男子组只剩下三千米还没人报名,你这边可不可以……”
秦响本想拒绝,但他想到一个恶趣味,转头看向筱玲:“同桌,你想让我去吗,如果你想我就去。”
他近乎天真的问,好像只要筱玲点头,他就不会拒绝。
雷深把目光投向筱玲,看来他们同桌关系确实不错。
雷深是个书呆子,对感情这方面迟钝到能比正常人慢一个世纪。
筱玲不得不去看秦响,不是才说保持距离么,他这又是几个意思。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秦响这么无赖。
秦响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只是说自己知道要保持距离,又不代表自己真的要保持距离了。
筱玲皱眉,“你自己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秦响语气还算不错:“班长,我同桌觉得我可以去。你把我登记在三千米那一栏吧。”
筱玲瞪大眼睛,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同意了,明明是……
雷深满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明白了一个机制,以后有事找秦响,直接和筱玲说就好了。
筱玲气得鼓起脸颊,像个小金鱼吐泡泡似的。
秦响凑过去说话:“筱玲,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筱玲才不想和食言的人说话,太让人恼火了,她不语。
秦响的眼底更暗了几分,“如果你不同意,我会一直骚扰你的。”
筱玲恶狠狠说:“秦响,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只要你赢了我就再也不打扰你。怎么样。”秦响拉开距离又说:“我刚刚看那报名单上你报了八百米。我们就赌谁能在这次运动会上得第一名,如何。”
他知道筱玲什么水平,才敢这样说的,虽然有些胜之不武。
筱玲咬牙,秦响这是被她挑明话后的故意刁难么。
难怪之前总传得罪秦响不会有好的下场,他这算是发难了。
筱玲说:“行,我答应,希望你这回说到做到。”
秦响点头:“当然。”
今天筱玲留下来晚自习了,后天期中测试,是八校联考。
难度应该会比平时高很多,筱玲这几天被流言蜚语扰的落下了很多内容。
今天解决完这些之后,只觉得一身轻松。
不得不说她该感谢秦响,但她也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努力学习,别再被心裏的悸动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