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看戏的架势,又有些不忍:“随心所想,或许你直接一些结果会更好。”
她又巴拉扯了一大堆人生观,爱情观的大道理,也不知道秦响听进去没有。
反正于也斯是听晕了,秦响眼睛微瞇,他很酷地打了个响指:“停,后面的话说得跟废话一样。”
程毓萌轻嘆:“我这不是在开导你嘛。话说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啊,比如说我。”狐貍眼还眨了眨。
于也斯嘴裏的酒忍不住喷出来,勇,这姑娘太勇了。
程毓萌不满:“你干嘛啊。”她从旁边扯了几张纸赶紧把吧臺擦干。
秦响抬眉:“你说,如果周煜斯知道你和他的死对头说了这么多话,还想和他在一起,他会不会气得马上把你绑回申城。”
程毓萌面色一僵,她马上讨好:“哥,你是我哥,别告诉他这些事,他可忙了。我刚才说笑着呢。”
她似乎有些累了,不想再和秦响说这些事情,眼裏都是化不开的郁气。
秦响也懒得管,喝着喝着上头了,竟然就这么一瓶一瓶喝下去。
向日葵都粘上了些许酒气。
晚上十点多,于也斯被于家人接走,他们想送秦响,被他拒绝了。
他想走回去,一个人带着向日葵回到那个房子。
秦响喝得很醉,可面上却不显,唯一的破绽在他的脖子,非常的红。
他走得很慢,但其实家离那个酒吧并不远,他似乎想起来什么,点开某人的聊天界面。
快速打了几个字,对方很快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的脑海裏不断闪现筱玲的身影,直到他站在斑马线上真的看到了她。
秦响头疼的厉害,他的脑海出现一个声音,一定要喊住她,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筱玲。”
筱玲转头,入眼的就是一辆货车快要拐弯过来,而秦响就站在视线盲区不动,她眼眸一缩:“快躲开啊。”
他依然站立不动,其实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想。
筱玲的腿比脑子还快,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货车还在前进,即将拐弯。
快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推出了视线盲区。
俩人双双倒地,她的一只鞋还掉了,向日葵早已被货车碾碎。
就算分不清现实,秦响还是下意识把筱玲护在身前。
筱玲惊魂未定,她大吼:“秦响,你是耳聋了吗,你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要被撞死了吗?”
被货车撞上只有死路一条啊。一想到这样,她忍不住后怕哭了起来,小声抽泣着。
秦响酒清醒了几分,真的是她。
刚刚……
他急忙问:“玲玲,你没事吧,有没有哪裏受伤。你别哭了,刚刚是我的错……”慌乱地替她擦眼泪。
他看到不远处的鞋子,起身帮她捡回来,然后再单膝下跪帮她穿上。
秦响把筱玲拖起来,让她坐在石墩上,自己则是蹲着。
他紧紧握着筱玲的双手,头微微低着:“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放不下你。我在每一次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时候,想告诉自己忘了吧,可脑海裏不断的闪过和你的过去。我发现自己忘不掉,所以就自愿沈沦其中。”
他的眼睛闭了闭,睁开后格外猩红:“筱玲,我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三年。”
筱玲的眼泪滴在了秦响的手上,她没说话。不过没事,她只要愿意听就好。
接着秦响继续说:“从你代表新生上臺讲话时,我就註意到你了。只是喜欢你这件事我没发现,后面也没多想,直到我和你坐了同桌。”
那时的她头发还没有现在短,长发及腰的头发,高挑的身高,讲话却带有江南水乡独特的味道,软软糯糯的,听着很舒服。
秦响在臺下抬头看她时,就觉得:“这姑娘挺美。”
于也斯当时跟他一个班的,以为他从京城来的玩的很开,便调笑:“那你去泡她呗。”
秦响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秦响把后来的事缓缓道来:“后来你呢,经常来看球赛。我当时自恋的以为你和她们一样是来看我的。”
筱玲知道秦响说的‘她们’是那群小迷妹。
他终于和她对视上了眼:“我好几次转头看观众席,你都低头在做一件事。写作业。我当时对你的行为十分看不惯,然后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了一眼你的练习册,鬼使神差帮你写了一道题目。”
筱玲有颗泪珠要掉不掉,她眼睛睁大:“原来是你写的。”
这是她在秦响说了一堆之后,讲的第一句话。
然后秦响把他的一切都抽丝剥茧的告诉筱玲,除了他把她各个时期画下来的事情,因为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