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因为他书包本身防水,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把书包护在怀裏。
郑姨打开门的那瞬间,惊呼:“少爷,您怎么这样淋回来了。”
头发一撮一撮的浸湿,挡住眼前的视线。秦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钟情听到动静,优雅不过三秒,直接冲到秦响面前:“儿子,你怎么这样回来了,妈还以为看到流浪汉了。”
拉着他进去,让他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书包她想拿走,却被秦响拽走了。
钟情一脸懵,她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丢魂了一样。
秦有是晚上才到家的,一家人难得在这栋宅子裏吃饭。
秦响一整顿饭都想像行尸走肉例行惯例吃饭一样,他眼眸瞌着,什么话都没说。
秦有淡淡开口:“怎么这副模样回来。”已经听到了家裏的情况,冒出这句像关心他的话。
秦响把筷子放下:“没事。”有气无力,感觉马上就要归天了一样。
钟情一针见血问:“书包裏面放了什么,连你妈都不让看。”秦响没应。
钟情又说:“哎,自从你从英国回来,妈妈今天才看到你呢。真是小没良心,有了喜欢的女孩就忘了妈的。”秦响依然没应。
他现在头昏脑胀,身体有些摇晃。
钟情看出不对劲,椅子推拉一声,她绕过秦有,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眉梢一紧:“秦有,快打魏医生电话,儿子发烧了。”
秦响已经渐渐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只能依稀听到打电话的声音。
秦响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手上还打着点滴。
他缓缓醒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已经不远处母亲的背影。
钟情看着画裏的人,慢慢翻看着。身后的人轻咳一声,慢慢坐了起来。
钟情把画放在桌上,起身倒了杯水:“儿子,喝水。”本来怕他输液不方便,她还想着餵他来着。
秦响却伸出另一只手拿住水杯。
钟情看他惨白的模样,心裏疼的一抽一抽的。“儿子,你在南城和筱玲的情况怎么样啊。”
秦响润了润喉回:“妈,我和她没可能了。”眼裏更是惨淡。
钟情惊讶:“怎么会。”不过想到秦响昨天失魂落魄地回来,又觉得是真的。她问:“是因为何韵妮么。你和她坦白了?”
秦响点头,他看着水杯裏的自己:“何韵妮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的是我累了。”
钟情看到颓废的秦响,心裏很不好受,她把秦有告诉她的事情和秦响说:“儿子,你父亲已经去找过何父了,他们答应以后何韵妮不会再来纠缠你了。这是我才听你父亲说的,他本来看到你回来,想亲自和你说的,没想到你发烧了。也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演变成这样。
秦响轻笑,眼裏没有任何的情绪,带着生病的气息:“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把筱玲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他也不会再踏进南城一步。她救了他,却又弃了他。
他把水杯放在一旁:“妈,我有些困,先睡了。”
钟情站起来说:“儿子,妈妈看到了你书包裏的画,从昨晚到今天你昏睡过去一共低喃了十次筱玲,还有一次你妈。你真的放得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响和秦有在某些性格特质都是一样的。被子下的身体一僵,没有回话,像是真睡着了。
钟情轻手轻脚出了秦响的房间,打开了某个人的聊天界面,敲打了几句话。她要向筱玲的妈妈探探口风。
她的孩子她清楚,如果真放下了,他就不会把在英国画的筱玲的画像再带回来。
他会比任何人都绝情,就好比当初他能放下京城所有爱他的人,独自去南城上学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