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玉的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她肩膀微耸了耸,耳尖缓缓泛起一抹红晕。
“亲个脸,就不好意思了?”徐玄玉打趣的话语再入她耳中。
时锦心抿了下唇,耳廓更泛红,声音中夹带起一抹羞意:“这种情绪又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就是有点,不可以吗?”
“可以。”徐玄玉嗓音低沈又带着笑:“这样挺好的。”
这样有情绪展露出来的时锦心,才是时锦心真正的样子。要是她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反倒是让人觉得她对自己没有一点儿意思。
现在看来,她并非全然不喜欢自己。
也许现在还只有一点儿,但有那么一点儿,也是好的。
时锦心诧异于徐玄玉的回答,她小心着抬头,随后对上他看向自己时柔和而浮动着些许喜悦之意的眼眸。
她眼神微微闪烁着,抓着他衣裳的双手不自觉用力攥紧了些。似是心中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轻抿了下唇,转头往前靠近,印上徐玄玉的侧脸。
徐玄玉一楞,眼眸忽显一剎那讶异。这个吻,显然不在他意料之中。
这次的停留比方才久了点。
时锦心离开些,轻声道:“谢谢。”
趁徐玄玉失神诧异的时候,时锦心在他怀中挣扎了下,还是让她翻过身去。
徐玄玉稍稍低头,笑意自嘴角溢出。他从背后抱住时锦心,一如之前的模样。
他闭上眼,嗓音轻快着应声:“不客气。”
时锦心抿了抿唇,自嗓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嗯”,然后就没了动静。
月光自窗而来,静悄悄的落入房中,映照在床上依偎而卧的两人身上。
翌日。
夜间睡梦中,两人曾有短暂分开。可徐玄玉在寻常该醒的时辰发觉时锦心不在自己怀中,下意识转身去摸索她的位置,然后又将她揽回自己怀中。
继而依旧睡着。
大抵是远离国都中喧嚣,没了需要办差的压力,徐玄玉不像之前那般在晨光熹微时分就清醒着起床。
时辰已过,他仍慵懒惬意的睡着,贪享着此处安静温柔的自在安心感觉。直到睡意自然消散,他缓缓醒来。
睁眼后,视线渐渐清晰。而后看见依旧被他揽在怀中未松开的时锦心。
时锦心比他先醒一会儿,但徐玄玉双手紧紧环抱着她腰身,她没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挣脱开他双臂,想着也没有别的事需要做,就索性继续躺着。
百无聊赖中,她玩起了自己的长发,慢悠悠的给自己编织出来四条小辫子。一边各两条。
徐玄玉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准备编第五条。
徐玄玉眉头往上轻挑了下眉,低下头去,在她肩颈处蹭了蹭。
时锦心意识到他醒了,随性着甩了下手中小辫子,往后瞥去一眼:“世子,你醒了。”
徐玄玉轻轻应了声:“嗯。”
时锦心笑:“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难得比我晚醒。”
“在这裏没什么事需要处理,所以,不起那么早也没关系。”徐玄玉紧了紧双臂,将她抱紧了些:“你何时醒来的?”
时锦心道:“有一会儿了。”
她将自己已经编好的四条小辫子展示给徐玄玉看:“差不多是编四条辫子的时间。”
徐玄玉笑了声:“倒是很具体。”
时锦心问:“我们要起了吗?”
徐玄玉想了想:“嗯,起吧。”
应答完,他才松开紧抱着时锦心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坐起身,然后起床。
吴婶给他们准备了云江当地的衣裳样式,在宅中交代下人们给他们的称呼也变更为“公子”和“夫人”。下人们本就不认识他们,这称呼也没什么问题。
思思来伺候时锦心梳妆,梳着云江女子的发髻,佩戴的首饰简约素雅。
看起来和她出嫁之前在时府的模样差不多。思思很喜欢。
思思一直觉着,自家小姐长得好看,即使只是普通的衣裳、甚至没有首饰,也难以遮掩她的美。
徐玄玉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时锦心,他眼神忽有一剎惊艷,虽在眨眼后将眼神恢覆如常,心中却难消喜欢之情。
他看着她,眼神深深中,笑意自然而然自眸中蔓延开。
时锦心註意到他的眼神,下意识抬手捋了捋头发:“为何这样看着我?”
徐玄玉道:“觉得好看。”
时锦心楞了下,心中忽生害羞,却又忍不住因欢喜而有些许上扬的嘴角。
思思笑道:“小姐出嫁之前,在家裏就是这样打扮的。以前小姐不怎么出门,在家裏可随意了,有的时候还不……”
“咳咳……”时锦心假意咳嗽打断思思的话,然后抬手轻扯了下她的衣裳,头轻摇,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
思思抬手捂着嘴,笑容却非常明显。
徐玄玉看着时锦心,眼神柔和:“虽未曾见过以前你在时府时是什么模样,但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很肯定道:“很漂亮。”
时锦心抿着唇,脸颊微微发烫,控制不住的蔓延上一层红晕。
徐玄玉将时锦心此时的反应悉数看在眼中。他笑了下,又道:“今日去城中,好好玩儿。”
时锦心眨了下眼,倏忽反应过来,害羞之意消失,抬头时露出些疑惑:“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去的话,你也许会有些拘谨。”徐玄玉坦然告知:“所以,今日你带着思思去随意逛逛,若是见着好玩儿的,明日我们再一起去。”
说着,徐玄玉拿出两个钱袋递给时锦心,时锦心有些懵楞的接住。钱袋沈甸甸的,显然装着不少钱。
徐玄玉道:“左边金色的钱袋裏装的是银票,右边银色钱袋中是碎银,想买什么就直接买,玩得开心些。”
时锦心双手拿着钱袋,眼中笑意盈盈,带着些期待和激动。她笑着点头:“好,那我去了。”
徐玄玉颔首:“嗯,註意安全,天黑之前回来。”
时锦心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和徐玄玉道别后,时锦心满脸激动和开心的带着思思一起出发去云江城。
她们离开后,左寒沙端着茶来到徐玄玉身边,他将茶放下后将心中疑惑问出口:“世子,您为何让世子妃和思思姑娘两人去城中?您不是带她来玩儿的吗?为何不与世子妃一起去呀?”
徐玄玉淡然:“带她来玩儿是为了让她高兴,我跟在她身边,她会因为我在而有些放不开,就无法达到最初带她来这儿的目的。”
左寒沙不是很懂:“何意啊?”
徐玄玉瞥了他一眼,又将手中书翻页:“说了你也不懂。”
左寒沙追问:“您不说,我怎么会不懂?”
徐玄玉道:“时锦心先是时锦心,然后才是世子妃。”
左寒沙眨了下眼,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露出笑容:“好吧,我还是不懂。”
“……”徐玄玉心下轻嘆一声。
左寒沙笑着摸了摸头:“世子,我就出去了,不打扰您看书。我去安排一下城中的人,让他们暗中保护世子妃。”
而后不等徐玄玉再有别的反应,左寒沙立即转身走出房间。
徐玄玉轻摇了下头,低头看回手中书页上的内容,然后眨了下眼。
时锦心先是时锦心,所以,只有她是时锦心的时候才可以卸下紧绷住的心神,自由随意的玩耍。而他在,她就会将自己摆在需要克己守礼的世子妃位置,有些事,即使她喜欢,她也未必会开口。
两种身份带来的不同状态和心情是很不一样的。
故而,她先自己去玩儿,才比较合适。
云江城中有审刑司的人,左寒沙已经去安排他们暗中保护时锦心,所以,不会有事的。
时锦心和思思坐马车进了云江城。
今日天气正适宜,有风半阴天,白云连绵,不怎么晒。但思思还是带着伞,在时锦心下马车后撑开举至她头顶。
两人于街坊中步行,沿路看了看店铺,觉着想看的就进去裏边瞧瞧。
时锦心进了一处蜜饯铺子。蜜饯甜丝丝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光是闻着就觉得香甜。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不同品种的蜜饯,心想,这蜜饯铺子,慕依肯定喜欢。慕依最喜欢吃蜜饯了。
蜜饯铺子的老板见有客来,笑着迎过来,热情开口:“姑娘想吃些什么?这些蜜饯果干都是今年的新货,特别新鲜香甜,您看上哪种,可以尝尝,若是喜欢,就买些回家。”
时锦心点点头:“行。”
时锦心转头示意思思也尝尝,买些喜欢她喜欢的。思思笑着,也不矫情,干脆挑起来。
看着这些蜜饯,时锦心想了下,这次来云江,应该会待上几日,现在不用买太多,每种都买一点,看看徐玄玉的口味如何,知道他喜欢的口味后,等回去国都之前再让思思来买一些,和给慕依的一起带回国都。
时锦心挑了七种,每种一包。
老板单独用纸袋包好,又将七个小包装进一个大纸包中,笑着递过去:“姑娘,您的蜜饯,拿好了。”
思思伸手接过,顺势将钱递给老板。
老板查看钱数没错,笑容更灿烂了些:“谢谢姑娘,欢迎下次再来。”
时锦心点头示意了下,和思思一起走出蜜饯铺子。
刚走到街上,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瞧瞧,一转头,却看见个眼熟之人。
时锦心忽一楞,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忙使劲眨了下眼,又甩了甩头,待再看过去的时候,看见的还是那张脸。
云漓?
时锦心诧异,她怎么会在这儿?
时锦心不由迈步往那边过去,站定在一处医馆前,看着正在门口搬板凳的时云漓,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错愕出声:“云漓?”
背对着时锦心的时云漓身体僵顿了下,猛地转过身来,眼神瞬显诧异,发现自己没有听错、眼前人确实是自家姐姐后,瞬显惊喜。
她笑起来,立即伸出双臂一把抱住时锦心,激动出声:“姐姐!”
然后臂力往上,直接将时锦心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耳边是她欢快的笑声,显然可见她愉悦的心情。
时锦心失笑:“好了好了,先放我下来。”
时云漓哼哼笑了两声,将时锦心放下。
思思走上前,向时云漓行了个礼:“二小姐。”
时云漓笑着:“思思也在啊。”
思思笑道:“一段时日不见,二小姐臂力见长啊。”
时云漓伸手在思思脑门上弹了下:“嘴贫,是不是欠打啊?”
思思不觉得疼,依旧笑着。
相逢再见的喜悦稍放一放,时锦心拉过时云漓的手,疑惑道:“云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跟着国都城郊外的那位名医师傅学医术吗?”
时锦心视线将时云漓上下打量了遍,曾经在国都时穿的那些漂亮衣服、精致好看的首饰都不在,只有一身寻常青衣。看着,也比之前瘦了好些。
时锦心微皱了下眉,眼神有些心疼。
“是啊。”时云漓耸了耸肩,话语忽然无奈:“这不是跟着师傅来云江了嘛。云游行医嘛,恰好有认识当地医馆的人,就在人家医馆待上一段时间,要是没有认识的,就摆个摊。”
她摊了摊手:“我们之前已经去过宣城,现在这云江是第二个停留处。”
时锦心眨眼:“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去别的地方?”
时云漓点点头:“是的。师傅说,虽然他收我为徒了,但他原本预期要做的事不会因为我而改变,所以,他去年就制定好的今年要云游行医的事是势必要继续的,我要跟他学医,自是要与他一起。”
“我觉得,到处看看也不错,反正除了师傅,还有师兄,我们三个一起,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是云漓的选择,她自己都能接受,时锦心自是不好说什么。
时锦心道:“话虽如此,也要好好吃饭,你都瘦了不少。”
“我一天三顿都有吃啊,其实饭量比之前还大了不少呢,”时云漓有点感慨:“不过事情忙而多,会瘦一点也是正常的。等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会圆润回来的。”
时锦心笑着,伸手摸了摸时云漓的脸,眼神温柔。
时云漓笑看着时锦心,又忍不住再抱住她,满心都是欢喜,还有些眷恋:“姐姐,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话说,你怎会在云江?”
时锦心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头:“世子带我来的。”
时云漓笑:“他带你来玩儿?”
时锦心点头:“嗯。”
时云漓抬起头,笑看着时锦心,眼中笑意悠悠浮现出些许暧昧之意,声音不自觉拖长了些:“哦~~”
“我、懂、了!”
时锦心挑眉:“你懂什么了?”
时云漓笑:”反正我懂了。”
时锦心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
医馆内走来个青年,提醒道:“云漓,今天轮到你去出诊了,可别迟到啊,那些人可难伺候了,迟到了他们可是会生气的。”
话说完后,青年走出医馆,看见了和时云漓站在一起的时锦心。他楞了下,眼神不自觉在她身上打量了下。
时云漓挡在时锦心身前,双手叉腰:“师兄,我姐姐嫁人了,别乱打量。”
青年笑了下:“好吧,真是可惜了。我来说哪来儿的这么大一个美人儿,原来是你姐姐。”
他走过去,向时锦心拱手见礼:“姑娘,我是齐嘉思,是云漓的师兄。方才失礼了。”
时锦心向他颔首示意:“齐公子,我是时锦心。”
齐嘉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提醒时云漓:“时辰差不多了,提上你的药箱,出发吧。”
时云漓努了下嘴,闷哼一声后走回医馆,然后拎着药箱走出来。
她看着时锦心,眨了眨眼,继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笑吟吟走到时锦心身边,带着点撒娇意味牵起她的手:“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嘛。”
时锦心不解:“你要去哪儿看诊?”
时云漓朝她眨了眨眼,又扬了下眉:“一个好地方。”
时锦心还想再问,却被时云漓抱着胳膊撒娇着:“哎呀,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去看诊好无聊的!姐姐~我的好姐姐~”
时锦心到底还是没扛得住时云漓的撒娇,答应跟着她一同去她要看诊的地方。
那裏不许太多外来者去,思思暂时留在医馆这裏休息。反正到时候时云漓会将时锦心安然无恙的带回去的。
坐马车好一会儿才到地方。
下马车的时候,时锦心才发现马车停下的位置似乎是某处宅院的后门。周围安静,虽然是白天,却没什么人。
时云漓提着药箱走向那扇门,伸手敲门。三长两短。
稍稍等一会儿后,那扇门才被人打开。裏面的人一脸警惕:“来做什么的?”
时云漓举了举手中药箱:“我是来看诊的。”
他指了下时云漓身后的时锦心:“那她呢?”
时云漓道:“她自然是跟我一起来的。怎么?不能进?不给进就走了。”
时云漓作势要走,那人立刻将门打开:“大夫误会了,没有要赶你们的意思。只是之前有人偷跑,主子吩咐,出入之人都得严查,不可让可疑之人出入,免得再发生有人偷跑之事。”
他连忙又道:“大夫快快裏面请。”
时云漓先进去,时锦心跟在她身后。
光是听他们的对话,时锦心就有些怀疑这个地方。感觉不是寻常人家的宅院。
才进去没一会儿,就听见前院传来的丝竹之音。时锦心稍皱了下眉,忽有些警惕。
她伸手抓住时云漓的手,压低声音询问:“云漓,这是何处?”
时云漓笑答:“妙音阁。”
“妙音阁?”时锦心不解:“妙音阁是什么地方?”
“就是……”时云漓抿了下唇,还是没忍住笑了下,又稳了稳情绪开口:“就是听曲儿的地方。”
“不过这裏啊,只接待女客。”
时锦心诧异:“什么?”
“放心,这裏很安全的。”时云漓一手提着药箱,另只手牵过时锦心的手:“这座妙音阁的主子是华敏郡主,算是皇亲吧,不过是血缘稍微远一些的那种。”
“她建立这座妙音阁,就是为了能让女子也像男子那般有听曲儿赏舞,放松心情的地方。所以啊,妙音阁只接待女客,即使男子花再多钱,也是不可能进来这裏的。”
“不过在这儿唱曲儿的,倒是有不少男子。说实在的,华敏郡主能找到那么多有才艺的男子,真是不容易啊。”
时锦心握紧时云漓的手,心神思索后,她意识到什么。
她拽住时云漓要再往前的手,带着些着急之意压低声音道:“云漓,世子要是知道我来这种地方,他会生气的。”
“那你哄哄他嘛。”时云漓笑吟吟看着她:“你不知道怎么哄他?”
时锦心抿了下唇:“这不是一回事。”
时云漓面带微笑:“可是姐姐,来都来了。”
时锦心:“……”
时云漓拽着时锦心继续往前走:“再说了,人生一世,何其短暂,既然能看看此前从未见过的事,何须犹豫?人活当下,重在享乐,自在而已!”
她笑着:“等看诊结束,我带你去听他们唱歌,唱的可好听了,一点儿也不比国都那些唱曲儿的女子差,而且一个个的长得可水灵了。来这儿的都是云江的权贵,普通人还进不来呢。”
时锦心瞬时惊慌,往反方向拖住时云漓的手:“不用了吧……”
“来都来了!”时云漓往前拽着时锦心往前走:“这‘贼窝’,你是跑不掉了!”
“……”云漓啊!!
时锦心被时云漓一脸激动笑意拽着往前走时,时锦心内心挣扎了下,然后又有些感慨。
她看着已经到地方后站定脚步的时云漓,无奈折嘆了口气:“云漓,你变了。”
时云漓眨了眨眼:“嗯?姐姐何出此言?”
时锦心转头看着时云漓,眼神认真的询问道:“云漓,除了学医术,你师傅和师兄是不是还教了你些什么?”
“没有啊,”时云漓道:“师兄弱得很,打架都得我来。”
时锦心:“……”
时云漓笑:“不过姐姐你若指的是我现在这种想法和行事方式的话,我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我是自己领悟的。”
她拍了下胸膛,眼神瞬间坚定:“什么狗屁礼数啊,我都学医了,跟着一个老头和一个不靠谱的师兄到处跑,还用管什么礼数?”
“姐姐,你以前跟我说过,要我遵循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要为我自己而活,做我想做的事。所以,那些困住我的,去他的吧!”
“我想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啊?”时锦心忽然陷入自我怀疑,脑中思绪快速飞转去回想,仍觉诧异而错愕:“我……我说过这种话?”
“云漓,你是不是理解得略有偏差啊?”
“是吗?”时云漓看着时锦心,虽然笑着,可眼神却很认真。她道:“可是姐姐,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啊,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时锦心:“……”
她抿了下唇,低头时再次陷入沈默与自我怀疑中。
她觉得云漓要去做她想做的事,像是拜师学医这样的,不再拘泥在那一座国都城中,也不再像普通的女子那般待在府中只为了嫁人,她觉得很好。
只是如今短短两月余,她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令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无法做到从自己的思绪转变到云漓的想法那边,一时间有些懵楞,脑中思绪还没转过来。
“唉。”时锦心忍不住嘆了口气。
世子,我突然间特别希望你能在这裏。
我说不过云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