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沈清欢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想岔了。
眼下,再说池泽现在也脑袋不灵光,他能将两人伤成这样全是靠蛮力,根本不可能骗得过江永安。
说到这裏,她瞟了眼池泽,心裏摸不准他愿不愿意将此事完全揭露出来,便借着扶起凳子止住话头。
殊不知,她这一番话足以让江永安窥探其中之意。
“哦?所以现下池公子已经无恙了。”江永安陈述道。
池泽没急着回答,上前也将桌椅扶正,又仔细擦了凳子,虚扶着沈清欢坐下,才道:“多谢江公子关心。”
旁的没有多说,目光透过江永安望向房门的方向,其中之意,不用言明,也足以让人知晓。
江永安却是没有顺他的意,也拉开凳子在沈清欢另一侧坐下身来,“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室内一阵沈默,沈清欢以为池泽不会作答,就听他道:“留后备用。”
江永安:“我虽不知你为何得罪他们,但你想过没有,这样下去少当家的安危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他说的这点,沈清欢倒是从没想过,经他一提醒,沈清欢才发觉他所说之话不无可能。
毕竟,原剧本中,池泽可是就做过这种事呢,从沈萱乐下手牵制三皇子,那日后对方拿池泽没办法,对她出手好像也不是不能。
虽然,她二人的关系不似剧本中,沈萱乐与三皇子那般情真意切,但外人不知道啊。
“不劳费心。”池泽淡声道,视线再次移到房门口。
沈清欢发觉自打他开了房门,看到自己和江永安站在门后,池泽就莫名有些生气,那敌意是对她身后的江永安,这下更是明显,两三句话就要将人赶出去。
对于池泽的心中所想,因为剧情更改,她也摸不准,现下就不好插嘴留人。
江永安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
临近门口,池泽还不忘叮嘱他,“江公子是聪明人,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应是明了。”
屋子裏铁銹般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这屋子今晚註定不能再住人,沈清欢瞧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有些忧心,“他俩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失血过多可是会死人的。
“不会,你若是怕,一会儿给他们两人上些药便是。”池泽瞧着地上的两人,就像是在看死物,没有一点温度可言。
“这屋子,不能住人了,你……”
这艘客船不算大,除去船员所住的房间、公共用处,只有八间客房,舱房空间都不大,只彩霞和招财跟着自家主子同住的屋子大些。
沈清欢话未说尽,倒是给了池泽接话的机会,“无妨,他说得不错,保不齐日后不会再有人寻来。”
这话倒是让沈清欢想起,这次的人显然也是为了池泽而来,“又是三皇子的人?怎么会……”
池泽:“之前的行踪他就知晓,这次也不意外。”
之前,沈清欢虽将那张缉拿令给了池泽,却是没有同他说是谁给的。
对于这次,行踪暴露,她心底有个声音,但理智却又阻止她再怀疑下去。
若真是沈萱乐,那日对方就不会与她言明,想必这次也是有旁人送信,只是不知是谁,“还是要多加小心。”
她可不希望池泽这个时候出意外。
系统已经明说过,她的结局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由池泽下手,目前来看,为了转运值着想,池泽还是不要出事为好。
“这三皇子为什么老要抓你?!”她这话说得有些气愤,池泽与三皇二人虽在剧本裏是仇敌,可那是事出有因。
“若只是想让你支持他继承大统,这做法恐怕过了吧。”她目光略向地上还昏迷着的两个黑衣人。
很明显,这次是下了死手。
闻言,池泽只是摇了摇头,“等回了京城,自然明了。”
沈清欢心中有事睡不安稳,沈萱乐亦是。
“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再熬下去身子都要熬坏了。”彩霞不知这几日为何自家小姐总是心神不宁。
好在,苦心劝慰之下,自家小姐终于移步到床上休息。
半夜沈萱乐从梦魇中惊醒,低声呼救的声响惊动了同屋的彩霞,“小姐,怎么了?”彩霞掀了被子疾步至床边。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沈萱乐摇着头,梦中的场景不敢与旁人明说。
她一想到,姐夫因为自己暴露行踪而惨死她就后怕,叫彩霞去睡下,自己则在黑暗中等待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