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嘴还挺紧。”王宇说罢,上前一步,将右手边清醒时目光坚毅的黑衣人口裏的布巾抽出,“你……”
方吐出一个字,就见那黑衣人口吐黑血,竟是已中毒身亡之像。
他目露惊愕,回过身来看向众人,两手离开黑衣人向外摊开,“这……这可不关我的事,怎么会这样呢?”
王宇动作实在过快,沈清欢来不及相拦。
十人中年纪最长的李奇,上前一步,探了下那口吐黑血之人的鼻息,“死了。”
看来这黑衣人,早已清醒,只是假寐,装出一副尚在昏迷之中的假象,只等着逼供时口裏的布巾撤走,立时咬毒自杀。
闻言,王宇瘫坐下来,后进门的沈萱乐也在彩霞的搀扶下坐在桌子另一侧,她眼神怔楞,一副吓傻之色。
池泽余光瞟了她一眼,心中有个疑惑。
李奇到底年岁长,见多识广,又查看一番,说出他心中的猜测,“这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劫匪,倒像是死士。”手指着另一个黑衣人道:“想必是在口中□□,若想留这人性命,口裏的布巾还是不要拿出来为好。”
死士二字是何意,谁人不知?
听罢他的话,沈萱乐方拿起彩霞倒好水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众人的目光登时转向她。
沈清欢问:“怎么了?”
“手滑,没有拿住。”沈萱乐低着头,声音暗哑。
昨日她脸色不好,众人都看在眼裏,眼下听了她的解释,便又将目光放到黑衣人身上。
“这人怎么处理?”王宇坐在地上,已不像方听到这人死讯时那么惊慌,“咱们出发才两日,等到了庆安还要近一月之久,这尸/体恐怕放不了那么久。”
“丢到水裏。”沈清欢冷静道。
经历过昨夜的场面,她做足了心理建设,眼下再看到这人死在面前,竟已毫无波澜。
也可能是此时屋子裏人多,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又都看向她。
“都看我做什么?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她打量着另一个黑衣人,继续道:“再说,既然这些人是死士,那么他们的主子应该就没想过他们还能活着回去。”
江永安听罢,点了点头,“少当家说得对,就算回去了,他们的主子恐怕也不会留他性命。”
他亦盯着地上还活着的那个黑衣人,对其踢了一脚,“你说是不是?”
那黑衣人见装不下去了,才慢慢睁开眼,冷眼瞧着众人。
“别这么看我们,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反倒是你,若是乖乖配合,还可留你一条性命。”沈清欢对那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听完又将眼睛闭上,态度很是明显,拒不配合。
“行,赵越王宇,你们两个先将这人搜了身,再投到江裏餵鱼。”沈清欢下巴一指已死的黑衣人。
不想,方闭上眼的黑衣人听她这么一说,又睁开眼来,眸子裏满是警惕。
沈清欢心道:果然还是怕死,那从他嘴裏撬出东西来也不无可能。
赵越、王宇两人得了命令,立马上手在那黑人能够藏匿东西的地方搜刮一通,意料之中的无所获。
另一个黑衣人见沈清欢说的要投江餵鱼的不是自己,只觉自己被人戏耍,当即满目愤懑。
“少当家,昨夜姑爷的房裏进了贼,怎么也没听到小黑叫唤?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招财看着赵越王宇两人将那黑衣人抬出去,不一会儿就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不由想到这狗的听觉嗅觉都要强于人,没道理小黑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小黑昨夜被安顿在甲板上,理应最先听到响动的是它才是。
沈清欢叫李奇看守尚活着的黑衣人,自己则向外面的甲板走去。
边往外走,边在心裏询问系统:小黑没事吧?
系统:【没事哦,宿主。】
沈清欢:那它昨夜怎么没有声响?
【宿主去看看就知道了。】
待她到了外面,一眼便看到甲板上小黑正瘫倒在地,边上的饭盆裏还有尚未吃完的肉,“招财,你昨日又餵它了?”
招财方摇头要说没有,就听跟出来的彩霞道:“昨日小姐难以入睡,小黑又在甲板上抓挠,时不时叫唤两声,我怕它吵到小姐,就……”
就什么,她不说众人也已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