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夫妇俩得知家裏铺子的掌柜来报,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外受了委屈,又差人送了一波好东西过来,尽数入了沈清欢的私账。
这一来一回,本就不想亏欠池家太多的池泽也只得歇了心思。
他一进来,看着屋裏的阵仗就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池泽暗中瞟了一眼从进来便两眼放光盯着他看的沈清欢。
心中哼笑一声,到底是没有改变。
怎么,后悔没把这衣服收走了?
他收回视线,转而拨弄起手中的拨浪鼓,“咚咚”的声音平白地令本就火大的人更加心烦。
“你把他叫过来有什么用?”沈老夫人瞧着池泽手裏转着的拨浪鼓,像是又受到了重击。
她指了指那拨浪鼓,又指了指沈爹,道:“一个傻子你还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你糊涂啊!”
沈爹一时气懵了头,也忘了自家女婿是什么情况,只得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又道:“招财呢?不在主子身边伺候,跑去哪儿躲清闲了!”
有机灵的下人立马溜出去找人。
招财很是惶恐,不知怎么,去小厨房给自家小姐弄些吃食的功夫,老爷就到了院裏。
她心下忐忑,赶忙跟着回了正房。
“老爷,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招财进屋,恭恭敬敬地一一俯身行礼。
沈爹面露不耐,摆手叫她起来,“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说着,“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子上,“你跟着小姐出去的,怎么会落水!”
“还叫个外男送回来,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坐在另一头的老夫人连杵了三下拐杖,气得直叫一旁的沈萱乐给她顺抚胸口,“都是被教坏了才会连自家小姐都看不住!”
招财自小跟在沈清欢亲娘身边伺候,都说爱屋及乌,到她这裏刚好反过来,同样不得沈老夫人的喜爱。
她跪在下首,低埋着头,往沈清欢的方向飞快瞄了一眼,心裏有个大概,又将午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主仆二人所说之话别无二致。
沈爹得知缘由,也知晓这次的事不能全怪沈清欢。
但就这么算了面子上过不去,还是要有些口头教训,“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不得再像今日这般鲁莽。”
沈清欢低头应是。
“行了,你好好歇着吧。”沈爹大抵是心中有愧疚,又说了几句便叫她好生歇着,临出门前还不忘吩咐招财,叫门房的去请大夫给她看看。
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本想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老夫人听了沈清欢的话也不好在发作,只得跟着一起走了。
沈清欢后退着坐回床沿上,两手搭在床边撑着身体。
她知道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子的清白有多重要,但命总比清白更重要不是吗。
可听了沈爹一席话,让她明白若不是她生在镖局之家,恐怕这会儿就要被打得半死,或是干脆已经没了,方才沈爹下手也分明收了几分。
“小姐,您没事吧?”招财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