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毫不怀疑,这若是以前,沈老夫人还没有对她有些改观,这会儿一早出口教训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只是看她一眼怎么简单。
不过,这沈萱乐是咋了?昨日不还好好地?
不会是,被那三皇子叫出去是去淋雨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三皇子可真是崩人设,温柔为他人着想,各种美好品质堆迭在一起,本质上却是这样的人……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沈府,已是酉时。
大门口站着个汉子在那喊着砸门,沈家的大门闭得紧实,一点儿没有要开的迹象。
“怎么回事?”沈清欢坐在马车裏,那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进宝当即应了一声,“我去看看。”
原来那人会找上沈府,是因为他怀疑沈陆镖局的伙计将他妹妹掳走了,现下找不到人,只好跑到主家来要人。
回来时沈清欢所在的马车在前,沈老夫人因为要顾及生病的沈萱乐走得慢些,这会儿听到动静,也下了马车。
“怎么了?”沈老夫人走上前来,问道。
“他说他妹妹被伙计赵育德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话说完,沈老夫人身后被人搀扶着的沈萱乐险些站立不住,身子一软,幸得身边的丫鬟扶住。
她这一下,吓得沈老夫人一惊,“快,扶乐丫头进去!”生怕她再站下去有什么闪失。
那人一听,自己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他们还想进去,当即不乐意了,双手大开,拦在门前,“不行,我妹妹没找到,今日你们就谁也别想进这个大门!”他言辞激动,露出的胳臂上满是青筋。
沈家门房在裏面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这会儿便把门打开,从身后制住那人。
“扶进去!”沈老夫人冲沈萱乐一旁的丫鬟喝道。
丫鬟应了一声,就要强行带她进门,沈萱乐摆摆手,硬是站在原地没动,“那赵育德是我名下的伙计。”她强撑着冲着来人道:“你何时发现你妹妹失踪的?”
“我上工回来就没见到我妹妹的人,那赵育德几次三番的来骚扰她,这会儿她人不见了,一准是被他带走了!”
沈萱乐一脸惨白,本是红润的唇干涩开裂,方才与丫鬟抗衡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两句话,就腿脚发软,摇摇欲坠。
“还等什么!”沈老夫见状,瞪着沈萱乐的贴身丫鬟,“延误了时候,当心扒了你的皮!”
丫鬟顿时不敢再耽搁,在沈萱乐身旁小声央求,“小姐,您这还病着,就随我进去吧,镖局的事左右还有少当家呢。”
少当家几个字加了重音,沈萱乐登时松了力道,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看向沈清欢,终是妥协。
沈清欢冲她点点头,叫她放心回去,又回转过身,冲沈老夫人道:“奶奶,妹妹,你们就先进去,这事我来处理。”
“叫几个下人跟着一起。”沈老夫人对于她的安排没有异议,临进府前还不忘嘱咐她。
沈清欢应了,叫门房放了人,“你放心,若是真像你所说的,定会还你个公道,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妹妹现下病着,奶奶又身体年迈……我来与你寻人。”说罢,吩咐身边的招财去将小黑带来。
那汉子还要不依不挠,沈清欢抢在他开口前,问他,“你身上可带有你妹妹的东西?”
她这一问,叫那汉子要出口的话生生噎了回去,下意识就顺着沈清欢去说,“没有。”
末了,又加上一句,“你真能帮我找到我妹妹?”
“尽力而为。”沈清欢没有将话说死,尽管她知晓凭借小黑的能力,找到他妹妹自然不在话下,“等招财将小黑带来,我们便去你的住处,寻件你妹妹的衣物来。”
“小黑是谁?要我妹妹的衣物做什么!”汉子一脸警惕,稍稍放下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又提起。
“你别误会,小黑是我养的一只狗,要你妹妹的衣物是为了让它记味道寻人的。”
说着,招财把小黑带了出来。
小黑跟着沈清欢出门走了一次镖,好似吃了加速剂又壮实不少。
“这就是小黑。”沈清欢牵过小黑,道了一声走,率先迈开步子朝胡同外走去,“那赵育德平日裏就住在沈陆镖局的后院,你可去镖局寻过了?”
她身边跟着招财进宝和池泽,她本意是想池泽也回府裏去,毕竟这件事与他无关,日后两人还会和离就更没关系了。
也不知池泽哪根筋搭错了,一听她说要亲自跟着去寻人,方迈进门槛的一条腿又撤了回来。
“去过了,你们伙计没给我开门,可怜我妹妹到现在也下落不明。”那汉子说着委屈得直抹眼泪。
“进宝,你去镖局找找,倘若没有就发动大家去找人。”说罢,她将内部选拔赛后一直带在身上的铭牌递给他,“门房若是为难你,就将这个交给他们!”
进宝自入沈府以来,就一直在府中谋差,虽知道沈陆镖局在何处,却是从未进去过,是以镖局内的人也不认识他。
进宝领了铭牌,应了一声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