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沈清欢回了沈家,沈萱乐也还住在原来的院子,这兰莺院虽比起养贤院要小上不少,只是个一进院子,但离沈爹沈母所在的院子极近,就是离坐落最深的沈老夫人所在的院子也比养贤院要近上不少。
“这个好说,一会儿路过二小姐的院子,奴婢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招财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听到她的疑虑回道。
闻言,沈清欢笑着颔首,抬手在她额头点了一下,“还是你机灵。”
出了沈爹的院子,沿着碎石小路不出八丈拐个弯儿就是沈萱乐的兰莺院。
其他院子的主子过来,下人们不敢怠慢,往往还不等人进屋就有人传报,这睡下的主子就难免要被叫起来。
沈清欢持着灯笼等在院外,招财进了院子随意抓了个丫鬟问道:“你们二小姐可睡了?”
被抓到的小丫鬟一惊,一瞧问她话的人竟是大小姐的近身丫鬟,这等级可是比她高上不少,忙低下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覆。
正巧沈萱乐的贴身丫鬟彩霞出来瞧见,替她解了围,“招财姑娘,这大晚上的过来可是有事?”
“你们小姐可睡了?”招财见她从尚亮着灯的正房出来,向那个方向望了望。
彩霞顺着她的视线也望过去,笑转过身道:“用了饭就睡了,只是主子还病着就留了灯。”
末了,又贴心道:“若是有什么事你告知于我,等小姐醒了我再转告。”
“噢,也没别的事,就是昨日丢了的那个小姑娘找到了,那赵育德已送往官府受了刑罚。”招财将昨日的事三言两语讲述清楚,就告了退。
等她到了院外,等在外面的沈清欢问她,“可睡了?”。
“用过饭就睡了,我将那姑娘找到的事告诉了彩霞,小姐您就放心吧。”
沈清欢笑应,二人回了养贤院。
兰莺院正房沈萱乐还未睡,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她先前坐在窗边已透过微微打开透风的窗缝瞧见外面的招财,这才支了彩霞出去。
这会儿,见人走了便步到外屋,“招财过来是有何事?”
“她过来是来知会一声,昨日被赵育德带走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找到了,那赵育德也在衙门受了刑,这下小姐可放心了?!”说罢,彩霞步入裏屋,为自家小姐整理床铺,她嘴上还在念叨:“我就说这事左右有少当家呢,您看这不是处理的挺好。”
话音刚落,她听见身后外屋自家小姐一阵激烈的咳嗽,忙放下手中的锦被,到外面去搀扶,“小姐,这天儿虽然已转暖,可您还病着还是不要吹风了。”
将沈萱乐扶到床上,又去将开缝透气的雕窗关上,这才回身替自家小姐脱了鞋袜,“小姐,您方吃了药早些歇息,也能少受些罪。”
沈萱乐没应声,只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紧盯着她。
彩霞在到沈萱乐身边伺候前,也是沈母的近身丫鬟,她较招财的年纪还要大上一些,亦先她一步跟在沈母身边伺候,等沈萱乐大了些,沈母便将自己身边用得好的丫鬟指给了她,后面才又收了招财。
紧盯一会儿,她收了视线,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彩霞听罢,要将屋内唯一燃着的烛火带走,躺在床上的沈萱乐闭着眼,道:“这灯留着吧。”
“是。”彩霞应了一声,放下隔绝裏屋与外屋的帷幔,退了出去。
屋内,沈萱乐睁开眼,从枕头下摸出那张泛黄写着与三皇子通信的地址,摩挲了下上面的字迹,又放回枕下。
“招财,你说这书坊裏有没有卖什么武林秘籍的?”
翌日,招财服侍沈清欢起床。
听她这么说,帮沈清欢顺领口的手一顿,招财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小姐,之前还说要和江镖头学武,怎么昨日瞧见姑爷吃醋,今日就说要去书坊买秘籍,是怕真和江镖头学了,姑爷这卖醋郎打翻了醋坛子撂挑子不干?”
“你真是!”沈清欢回过身来,屈起食指冲着招财额头又是轻轻一点。
她身量比招财高上一些,实际上是比整个沈府的女眷都要高上一些,做起这个动作来便顺手不少。
“小姐!”见她回身,招财就知她要做什么,惊叫了一声去躲,还是被点个正着,“小姐,这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害羞了?小姐要打便打吧。”说罢招财闭上眼,将脸向前伸着送上去给她点。
“又贫嘴。”沈清欢念了她一句,收回手,还为自己辩驳,“我何时说过我要和江镖头学武了?”
这句问出去,本以为招财会将那日在客栈的对话搬出来,这样她就可以顺利反驳,毕竟当日招财是提议了,但沈清欢可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回话。
哪想招财不按常理出牌,竟满口应承下来,“对对,小姐没答应,咱们啊一会儿就去书坊买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