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棉和顾珊各自己撕了一块肉并不多的鸡块,就说要去磨黄米粉子。
顾鹤北:“我去磨吧,我还没磨过,也想体验一下。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姜秋云:“正好我吃撑了,要去消消食,你们早些睡,明天需要早起摆摊,我可以偷个懒,晚一点去。”
陈棉:“那行,我把磨好的黄米粉子提回去,明天早上就不能来敲你的门。”
顾珊:“那我拿碗和热水瓶。”
顾鹤北给她们一人拿了一瓶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
她们不肯要。
陈棉:“谢谢你顾知青,不过你还是留着给姜秋云吧。”
顾鹤北掏出了另外十瓶,“给她留着呢。”
姜秋云也让她们收下。
她们才不好意思地收下,陈棉暗暗打定主意,到时要给顾鹤北留几斤黄米粉子,不收他的钱。
天已经黑下来。
姜秋云带上手电筒路上用。
等到了磨坊,姜秋云点上煤油灯。
姜秋云的手上沾了煤油,他们是做吃食的,自然要卫生。
她去磨坊外的水龙头洗了又洗,把煤油的气味洗干凈了才回来。
顾鹤北已经一个人磨上了。
一个人磨,转几个圈,就要停下来,把炒好的饭放到石磨上的圆孔,速度就慢下来。
有姜秋云来放炒好的饭,速度就快了起来。
一边磨,他们聊起天来。
姜秋云:“顾鹤北,你这次能留几天?”
顾鹤北:“三天。”
姜秋云有些失落,她以为顾鹤北可以留到过年:“这么急!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
顾鹤北沈默了一会:“有个任务……”
他提到任务,姜秋云就知道不该问了,只是问道:“危险吗?”
顾鹤北,“还行,就是时间可能比较长。这段时间你先别给我写信了。等我任务完成了,给你写信。”
姜秋云:“嗯。”
顾鹤北看姜秋云心情不好,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有心逗他高兴,“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了。领导放话,我以后也是有对象的人了,不让去干这种危险的事。”
姜秋云才又高兴起来。
顾鹤北问她:“五一要不要去部队玩?我可以来接你。”
姜秋云是想去的,但是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好,“到时再联系。”
顾鹤北莞尔一笑。
顾鹤北的力气大,同样的份量,姜秋云和陈棉要磨一个小时,顾鹤北带着她半小时就磨完。
他们提着黄米粉子回家的时候,正遇到隔壁胡大妈从会议室看完电视回来。
看到仪表堂堂的顾鹤北,本来有点犯困的胡大妈立即精神抖擞。
“秋云,这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
姜秋云笑着介绍:“大妈,这是我对象,顾鹤北。”
听到姜秋云向人介绍自己是她对象,顾鹤北的眉尖都染上喜意,“大妈好!”
隔壁大妈却没急着进门,而是关心地问:“小伙子晚上住哪呀?”
姜秋云和顾鹤北对望一眼,立时意识到,大妈是担心顾鹤北留宿。
大妈也是一番好意。
怕姜秋云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顾鹤北于是不再逗留,拿上自己的东西,“我要回招待所了,明天见。”
看着顾鹤北离开,大妈才满意地与姜秋云告别。
顾鹤北离开后,姜秋云把他带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顾鹤北带了不少吃的,除了那十瓶罐头,还有铁盒装的饼干、大白兔奶糖等,都是又贵又很难买到的物资。
姜秋云又看了下顾鹤北带的书,不管是主课还是副课,每一门顾鹤北都给她带了参考书,只是副课只带了一本,主课的比较多,像数学,就有三本,语文和英语有两本。
特别是英语参考书,还给她配了磁带。
可惜她现在没有录音机。
其实她手上的存款加现金,已经有将近六百元,录音机是完全买得起的,只是她现在没有录音机的票。
不过她的英语还行,应付高中的考试完全没问题。
说实话,她们学校有些英语老师的水平,还不一定有她好。
姜秋云也就不急着买录音机了。
姜秋云计划好了,她准备花三天时间,把顾鹤北带来的数学参考书一二单元的所有题都做完,自己就能出一二单元的试卷了。
为了睡个好觉,姜秋云花巨资买了个闹钟。
反正她平时学习也用得上。
虽然陈棉和顾珊会提前去摆摊,她也不可能真的睡到太晚。
她给自己订的闹钟是六点。
闹钟准备响起,姜秋云烧上半壶开水。
等她洗濑好,水也烧开了,她把水倒到开水瓶裏,又装上满满一壶水烧上,才提上昨天晚上磨好的黄米粉子和开水瓶下楼。
正好陈棉买的一壶开水已经用完,然而她们放在门卫室烧的一壶水还没开,陈棉正要安排顾珊去买水。
看到姜秋云提了开水过来,她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秋云你考虑周到。”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更好。
有一些客人是昨天来晚了没吃到,特意早早地过来侯着的。
他们大部分都自己带了碗,就算没带的,那十个碗也够用了。
王平是纸厂的副厂长,他家裏,其实是有黄米粉子的,出来的时候,他儿子就在吃。但是王平的妈郑大妈说,黄米粉子她要留着给孙子吃的。
她孙子向来不喜欢吃饭,黄米粉子是第一种他表现出兴趣的食物,只要追着魏餵的孙子,不仅独自吃完了一碗,又拿着碗表示还想吃,可把郑大妈高兴坏了。
王平被赶出家门,他准备随便去食堂吃点馒头包子之类的,就听到有人说,门口有卖黄米粉子的。
王平想起儿子吃的时候那t股香气,他吞了口口水,转身朝大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