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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以吃醋吗?”
应对直球的最好方式,就是以同样的直球打回去。
许霁风本来就在追人,吃个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反倒是江榆那边被他的直白噎住了。
她再次回想起当时许霁风的那个眼神,冷意深深,不甘且暗含几分不明显的嫉妒。
最后的几分钟,许霁风转述给江榆,当时他看见的情形:她和祁深两人站得很近,她又拿着纸巾按在衣服上,好像在掩盖什么痕迹,而祁深就盯着她的手看。
是即使她同事看见,也难免要误会的场景。
江榆却解释,她只是在擦不小心溅上衣服的水,祁深是刚好在洗手间碰见而已。
听见她紧跟着的解释,许霁风无声地弯起嘴角,其实他心裏的疙瘩,早已在看见烤肉店往外走的那一帮人时,就已经解开了。
挂了电话,江榆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裏,许霁风每次看向她的眼神如走马灯一样显现,温柔包容的、饱含笑意的、紧张焦急的、冷淡的……
这些眼神表达着多变的情绪,构成了许霁风本身。
但今晚那样的眼神,让江榆感受到他的不安,隐约明白,对方是真的在意她。
梦境是混乱的,梦裏的许霁风站在一片黑暗中,唯独眼睛明亮。
他正用充满痛苦与挣扎,却又隐藏着爱意的眼神望向她……
——
梦醒,江榆第二天清晨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
新项目的设计方案经上周肝了几天,一稿设计文本基本完成了,由李一皓发给院长过目、提改进意见。
两位新人安排给小黎和小张带着,教他们院裏针对项目初期、中期、后期的方案如何规划,一些小型项目交由他们制作模型、效果图以及文本。
他们也逐渐适应了部门的节奏,对工作掌握得越来越熟练。
一周后,新接手的清市乡村景观规划项目,需要两位主创到当地勘察场地情况、拍摄航拍图。
周二,江榆和李一皓借用公司的越野车,自驾前往清市出差,部门裏的工作暂时交由小黎安排,如果有方案关键的地方需要主创过目的,再微信联系。
他们早上出发,到当地已经中午了,两人找了间环境还行的农家乐,点了炒饭和几个炒菜,坐下来歇一会补充碳水。
江榆举起手机对着桌上的饭菜拍了个照,点开微信聊天框发给许霁风。
李一皓在夹菜的间隙瞥她一眼,见她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他随口一问:“跟朋友分享呢?”
江榆发完信息,手机放一边,扒了口饭回他:
“算是吧。”
最近她跟许霁风聊天聊得勤,相处模式也挺像朋友,偶尔分享今天吃了什么饭,遇见什么奇葩事儿,吐槽或闲聊。
意外地,还挺聊得来。
李一皓几乎是和江榆一起进的设计院,两人有着深厚的同事情谊,前两年他在乔市结婚安家了,眼见他这位同事还没怎么谈过朋友,所以也会关心下她相亲的事儿。
他听她这模棱两可的话,边吃饭边琢磨,最后快吃饱的时候,突然跟她说一句:
“这么多年了不容易,遇见合适的就先试试看。”
江榆一楞,看着他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水的动作,一个眼神,她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莞尔,不用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李一皓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往餐馆外面走。
江榆吃完碗裏的饭,回头看他一眼,他姿态放松倚在门外的洗手臺边,笑着讲电话。
他眉眼神情温柔似水,在电话裏提到“女儿”、“爸妈”的字眼。
江榆缓缓转回头,瞥一眼手机,想起来他的话,莫名受触动。
如果婚姻的最终归宿是平淡似水的幸福,那么结婚成家、婚后要面对的家长裏短,忽然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吃过午饭,李一皓和江榆驱车进入安东县。
路上,许霁风才回信息过来,他因为工作原因,有时手机不能常常带在身上,回信息会有“延迟”。
但江榆习惯了,就像她有时候忙着画图或开会也会没时间回消息一样。
早上出发时江榆给许霁风发了消息,说出个差。
这会儿许霁风才看见,引用了她的信息在微信上问:[和同事一块儿?]
江榆回:[是的,和李一皓。]
许霁风:[就你俩?]
江榆以为他担心安全问题:[放心,公司给买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