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周末的自由眩晕一过,上班族们又回到工位,开启新的一周。
江榆也一样。
周六的那场相亲,很快被她忘到身后,新工作接踵而至。
上周市政公园的项目初级方案发给城规那边的甲方看,他们景观部办公室的另一位主创陪同去开了会,记下了不少需要修改的地方。
因为项目行程相当赶,他们这帮搞设计的险些被叫回来加班。
还好江榆和李一皓一起去找上级商量,急也急不来,还不如过好周末,大家心情好些,改的效率更高点。
这才周一正常上班。
连续三四天,部门连同分部请来支援的同事十几号人,一块儿改这个项目,经领导过目,他们才提交了第二稿方案上去。
很快,一周又快过去了。
周五,接连加班好几天的部门同事纷纷撑不住,上午下午轮流调休。
快下班的时候,部门没有领导的群裏,有人问周末去不去团建。
他们这帮人的团建就是吃点大排檔喝点啤酒,或者晚上直接去酒吧。
很快,群裏休息的没休息的小伙伴纷纷响应,一水儿的‘去去去’‘冲冲冲’。
江榆看见那整齐的队伍笑了笑,她也很想和他们一块儿玩,虽然她算是部门裏的小领导,但好在公事公办,私事另谈,和大家也很混的来。
毕竟是一起熬过那么多个夜晚的,同甘共苦之人。
但是昨晚她和夏韵约好了,周末去邻市找她。
她成为群裏那个破坏队伍的人:
“我和朋友周末有约就不去了,明晚请你们喝奶茶哈。”
群裏消息没停,见着她的消息,底下有同事打趣她说,榆姐这么客气干什么,后面跟着括弧——谢谢榆姐,还有一个害羞的emoji。
随后下面又刷起了新队伍,一水儿的‘谢谢榆姐’。
看见这群活宝,江榆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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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榆下班回家收拾好东西,坐上前往邻市的高铁。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行李包走下列车,夏韵给她发微信,说已经在出站口了。
江榆刷身份证从出站口走出去,转头看见戴着副装饰眼镜,靠在五菱宏光迷你车旁的夏韵冲她挥手。
她笑着走过去,时隔几个月,终于成功和好朋友会面。
“夏老师,挺酷啊?”她将手裏的行李递给夏韵,这样调侃道。
夏韵接过她的行李,边转身打开后座车门将它放进去,边用夸张的语气回她:“那当然。”
江榆坐上她的副驾,两人前往夜市街。
在车上,江榆给部门群裏的小伙伴们点了奶茶,收获了一水儿的好评。
夏韵带江榆到面馆吃面,两人聊起了江榆上个周末相亲的事儿。
“我去,真的假的,你相亲对象是许霁风?”夏韵惊讶又好奇,控制不住音量,旁桌的人向他们投来目光。
“你先别激动,”江榆按住她,“我慢慢跟你说。”
然后她足足用了一整顿饭的时间,将相亲的来龙去脉同夏韵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夏韵听完沈吟了许久,面吃到一半已经凉了,还顾着给她分析:
“你说,许霁风的意思是想相处试试看,但你拒绝了?”
江榆点头。
“诶?他是暗恋你还是真着急找女朋友了?知道是老同学还上赶着相亲,不尴尬吗......”
夏韵继续理性分析。
江榆听见‘暗恋’那两个字眼时,眼睫颤了颤。
随后很快回过神来,轻皱眉,苦笑了下,
“......不知道啊,反正我挺尴尬的。”
夏韵还在碎碎念,但江榆莫名不想再聊关于许霁风的话题。
她已经和江母明确了,自己和许霁风没可能,想必他那边也告知了父母。
既然这场撮合已无结果,联系方式都没加上,那就随它去吧。
两人走出面馆已经将近十点,车停在路边,她们散步转场至夜市的酒吧。
宏光路夜市是这座城市夜经济最繁荣的一处,这裏有众多美食与各类商业聚集,一街是美食街,二街是酒吧街。
周五的晚上酒吧裏热闹非凡,无论是卡座还是舞池都挤满了人。
社牛的夏韵拉着江榆去和别人拼座,点了特调酒,听着有些炸耳朵的音乐,两人逐渐融入了氛围中。
江榆喝着酒,听夏韵同旁边人侃侃而谈,随着音乐节奏小幅度摆动身体。
舞池中央有年轻男女在斗舞,尺度放的非常开,周围的起哄声彻底让江榆投入到嗨翻天的氛围裏。
将那杯酒喝尽,江榆又拿起一杯新酒,拉着夏韵坠入舞池。
随着节奏在人声鼎沸的舞池中舞动身体,渐渐有些热,江榆单手脱下了穿在外面的薄衬衫,随手扔在卡座上。
裏面只穿了一件背心,胳膊和锁骨都渗出些汗,她喝了一半杯中酒,举高空着的那只手,随着人潮的节奏动作蹦起来。
微醺的时刻,江榆被前面的人挤得换了个方向。
蹦得正欢时,她瞥见了坐在卡座上的许霁风。
他手裏拿着盛得很满但没怎么动过的酒,身体朝着她的方向,因为眼镜反光,眼神晦暗不明。
江榆的笑有点僵硬地凝结在脸上。
他怎么也在这儿?
要去打招呼吗?
江榆在犹豫。
直到听见舞池中央夏韵在呼唤她的名字,她才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