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风依旧不说话。
最后还是季明初靠着敏锐的眼神,隔着大老远的距离,看出来其中个高的那位,身上穿的衬衫是许霁风的。
不愧是许霁风这闷骚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件衬衫在季明初眼裏就跟灰姑娘的水晶鞋似的,他心裏暗骂这个心机男,今晚的怨气又涨了几分。
他也恨自己,怎么不知道留点什么牵念,连酒吧裏艷遇的姑娘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最后两位单身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护送两位美女安全抵达了小区楼下。
许霁风木着张脸,拽着季明初到旁边药店买了瓶花露水,上上下下喷了个遍,止痒又消毒。
到季明初家楼下时,许霁风给他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季明初秒领后抱着兄弟的手臂被他拖上楼,嘴裏感恩戴德,
“还是你爱我,咱们做一辈子兄弟”。
第二天醒来,季明初身上的蚊子包仍然瞩目,看眼手机,发出清晨第一句破骂。
许霁风花了两百就把他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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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回到乔市后不久,江父的病恢覆得很好,需要按医嘱定期到医院覆诊。
她从邻市回来后,买了臺代步小电动,刚好可以载着江父到医院覆诊。
在两老小区门口,江母看着江榆的小电动,喊她自己骑过去就行,她和江父打车过去。
倒不是嫌弃女儿买的车,单纯是这车载不了俩人,而江母也想陪着上医院。
江榆劝她:“诶呀妈,医院也不是多好的地方,咱不兴常去。”
说完,江父把头盔利索戴上,坐上女儿后座,江榆嗖一声把车开走,头也不回。
留下江母在原地,嘴裏念念叨叨:“这孩子,不就是怕我去了再撮合你跟许医生嘛,溜得倒挺快......”
乔市有山有水,西枝江贯穿城市中心腹地,因此修了不少跨江大桥。
江榆载着她爸,小电动带着俩人穿越长长的索桥,江景开阔,微风徐徐,好不惬意。
以往坐地铁看不到的风景,骑小电动看了个遍,虽然难免经历风吹日晒,但美景治愈人心,也是值得。
一路上,江榆和江父的心情不错,到了医院,挂号,覆诊,排队时也能静心等待。
覆诊时江榆陪着江父一同进去,许医生问诊时还是那副亲和实际疏离的模样。
问了江父关于病情恢覆的情况,给他开了个单子,下楼做血检。
全程都是许霁风在同江父交流,江榆站在一旁,偶尔和他视线相触,也是因为他交代的事情需要江榆了解。
俩人之间表情自然,气氛也正常。
在江榆家长面前,两人没有相亲不成再次见面的尴尬,似乎真的像江榆希望的那样,成为普通朋友。
但江榆还记得在邻市那晚,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像是越界了。
被许霁风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即使她面上不显,在心底也有些别扭。
陪江父面诊后,江榆礼貌性朝许医生微颔首,以示告别。
许霁风只目送他们,没多说什么。
但江榆没看见,他眼神裏颇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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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血检,江榆骑车带江父原路返回。
听见覆诊问题不大,江母放下心。
江榆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时,已经是艷阳高照的午后,她给自己煮了包泡面配煎蛋当午饭。
夏天来了,乔市天气热起来,江榆吃完午饭休息会儿,回卧室开了空调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赖了会儿床,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金黄色夕阳撒进来。
此刻没有孤独感,反而是自由和轻松占了上风。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江榆以为是工作,打开一看,发现是微信上没有备註的人发来的消息。
那条信息上头是对方的打招呼内容,简洁明了,只有名字——许霁风。
江榆想起来通过他好友申请是凌晨两点,那时她在夏韵家本来已经喝醉躺下,然后胃裏翻江倒海,起来到卫生间吐了一番,清醒了一半。
利用剩余精力拿起手机,单纯想看看群信息,却看见微信上许霁风的好友申请。
她通过了,只不过困过头,没给他备註。
此刻微信名为‘季风’,头像是正儿八经医生半身像的男人给她发来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吃顿饭。]
江榆:“......”
这阵势,她有理由怀疑对方约她是要聊她爸的病情。
江榆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结果。
索性点进他主页,把备註改成‘许医生’,又返回聊天框看着那条信息发呆。
她打开输入法键盘,想回消息时,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对了,我那件衬衫是不是还在你那儿?]